“帶著你的破石頭滾遠點，別把外頭的臟蟲子帶進我這屋裡來！”
王珪碰了一鼻子灰，老臉漲得發紫。
他抱著錦盒，連句狠話都沒敢放，灰溜溜地順著金屬走廊跑了。
陸淵咽下嘴裡的蘋果肉，喉結滾了一下。
隨手把蘋果核拋進牆角的智能垃圾桶。
翻轉蓋“啪”地合上。
“老頭，覺悟挺高啊。”
陸淵扯了張紙巾擦擦手，走到無菌操作台跟前。
“行了，大夏衛生部長的位子，歸你了。”
孫思邈身子一僵。
手裡的鑷子差點戳在顯微鏡的鏡頭上。
他慌忙摘下麵罩，灰白的頭髮亂蓬蓬地貼在腦門上。
“部……部長？那是個幾品官？”
老頭結巴了，兩眼發直。
“沒品。”
陸淵拍了拍他的肩膀，震得老頭骨頭架子直響。
“但基地裡的藥劑原料，設備儀器，你隨便造。別把樓炸了就行。”
夜幕降臨。
長安城的太極宮裡，燭火昏黃。
火苗在秋風裡直哆嗦，把李世民的影子拉得斜長，投在屏風上。
王珪跪在禦案跟前，把孫思邈的話一字不落地學了一遍。
李世民臉上的肉抽搐著。
他一把扯開龍袍緊繃的領口，想透口氣，卻覺得胸口像是堵了塊爛棉花。
“道不同……”
他念叨著這三個字，眼神發直。
先把國庫的金銀掏空，又佔了城外的防務。
現在連大唐頂尖的人才，都被那小子兵不血刃地拐走了。
沒動一兵一卒，大唐的血卻被抽得嘩嘩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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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覺得頭皮發麻。
長孫無忌站在一旁的陰影裡。
他頭上的白紗布滲著黃水，左眼腫得隻能睜開一條縫。
“陛下，那陸淵軟硬不吃啊。”
長孫無忌往前湊了半步，壓低嗓音，說話直漏風。
“再讓他這麼挖牆腳，大唐的朝堂就剩一副空殼子了。”
李世民站起身，推開麵前的椅子。
椅子腿摩擦金磚，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他背著手，在禦書房裡來迴轉圈。
皮靴踩在地上的聲音又急又重。
“硬的打不過，道理講不通。”
李世民停在窗根底下，看著外頭黑漆漆的夜空。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上冒出來的硬胡茬。
眼底閃過一抹窮途末路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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