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大人,請你去死上一死
祁麟夜驚愕至極,“哥,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他從未如此恐慌過。
他原本以為他早就和祁麟月這個無情無義的混蛋恩斷義絕,再無血脈之情可言。
可現在見到他本該一塵不染的兄長使出邪術,他卻心急如焚起來。
兄長不像他一樣在千年前就下了凡,對方在天界停留了很久,而天界一直都在天道的把控之下,難道說在他不知情的時候,天道就已經用手段改造了他的兄長?
“哥,是不是天道對你做了什麼,你說話啊!”
祁麟夜驚怒地叫喊著,可祁麟月卻隻是再次設下禁製讓他無法發聲,這一次即使他再怎麼用力掙紮,也無法再掙脫禁製。
祁麟月並沒有中斷念咒,隨著他念完最後一句,原本正常的樹影陡然在地上膨脹延伸,扭動的黑影開拓出了一條綿長的道路,黑麒麟安靜地踏上影路,朝著路的儘頭走去。
道路漫漫,而路的儘頭赫然是尚書府。
黑麒麟身姿優雅而矜貴,它不必奔跑,隻是緩緩邁出幾步,腳下便縮地成寸,不過轉眼就到了尚書府。
隻是它來到的並非是尚書府的地麵之上,而是走進了這座府邸的影子之中。
影子的世界光怪陸離,陰森扭曲。
房屋和園林這些死物的影子倒是沒什麼變化,但活人們的影子就十分可怖了。
人影通身漆黑,麵部的五官也扭動變幻。
當黑麒麟走過時,一個個人影都活了過來,用臉上兩個黑洞般的眼睛凝視著它。
黑麒麟看著周遭這一張張麵目全非的臉,眼神淡漠。
有些人的影子雖然變形扭曲,但還能看出人樣來。
但有些人的影子卻是形如惡鬼,嘴臉如魔。
祁麟夜的魂魄困於黑麒麟體內,它此時雖然無法操控自己的身體,卻也透過黑麒麟的眼睛將周遭的景象看得真切。
它認了出來,這些古怪人影都是人心中惡念的投射。
一個人若是心思正派惡念較少,那投下的影子就不會變得太可怕。
而惡念越多,人影的異化便會越嚴重。
如此看來,這座尚書府裡心如惡鬼的活人,倒還真不在少數!
人影們忌憚著黑麒麟身上的強大氣場,雖然都蠢蠢欲動著想要包圍它,卻不敢靠得靠近。
黑麒麟無視了它們,一路走到了前院書房的位置。
比起別處的擁擠,書房倒是個清淨之地,這裡隻有一人坐在椅影之上,正在安靜地翻看著賬本之類的東西。
這個男人與府中其他人截然不同,其他人投進這片詭異域場的隻有影子,而他卻是以人身入域。
他便是戶部尚書蕭朗。
直到黑麒麟走入書房,蕭朗才抬起頭。
“蕭大人真是清閒。”
黑麒麟輕聲開口道,“你的夫人在地上找了你許久,而你就躲在尚書府的影子裡,連你中了邪的母親都不顧了。”
和那些形如惡鬼的扭曲人影不同,蕭朗仍是他在地上時儒雅周正的模樣。
在這一片晦暗之中,他仍是風度翩翩的姿態,就連看到麒麟現身也絲毫不見震驚,氣定神閒地問道:
“鄙府的家務事就不勞麒麟神君費心來管了,不知神君特地前來,可是找在下有事?”
黑麒麟的雙眸比黑夜更深沉,蕭朗被這雙非人的眼睛注視著,饒是他自知有所依仗,心底也莫名有些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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