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想起來了
隋憐和君長玨再次現身,也是在尚書府外。
君長玨並不好奇她怎麼又帶他回到了這裡,他早就料到戶部尚書出現在八方坊隻是個幌子,就是背後那人想把他們引到八方坊,再誘導他們進入羊家巷。
現在羊家巷的局已經破了,那便該來破尚書府的局了。
兩人在尚書府外轉了一圈,君長玨挑眉道,“尚書府的門不見了。”
隋憐也發現了這件事,不隻是正門不見了,就連角門也不見一扇。
府邸的外牆連成了一整片,別說是門,在牆上就是連一道縫隙都找不著。
“看來是有人不想我們進去啊。”
隋憐的聲音有些懶洋洋,眸光裡卻閃爍著冰冷的諷意,“我先前猜的沒錯,除了混沌之外,這宅子裡還有人在用巫術作祟。”
說罷,她抬手將掌心覆在牆上。
原本堅固的牆麵劇烈震顫著,如同被浪花激蕩的水麵泛起了陣陣漣漪,濃鬱陰邪的黑氣從牆體裡冒出,凝聚成一張張扭曲的人臉朝著隋憐鬼叫。
“安息吧。”
隋憐輕聲說著,她眼裡的紫光亮起後,黑氣瞬間消散,人臉也消失不見。
旋即,院牆上出現了被隱去的正門。
隋憐和君長玨推門而入,卻不見門房和仆從來迎,他們目光所及之處隻是一片空蕩,竟連一個人影都不見。
“陛下,看地上。”
隋憐低聲提醒了句,君長玨垂眸俯視地麵。
明明這裡隻有他們二人,但地麵卻被密密麻麻的人影擠滿,這些人影如同詭異的黑色浪花般朝著他和隋憐腳下的影子湧來,卻又忌憚著他們的力量不敢上前。
“整個尚書府都已經異化了,府邸內形成了鬼域,我剛才除去的隻是最外圍的結界。”
“但要破去這片域,還要先找到戶部尚書蕭朗。”
隋憐抬起腳朝前邁出了一步。
她的腳落在地上的瞬間,原本聚集在那裡的影子逃也般的散開。
“尚書府中大多數的人都變為了影傀,我們看見的這些影子都是活生生的人。”
君長玨接上隋憐的話,他向來玩世不恭的臉上現出三分凝重,“巫族在上古之戰時經常把活人變為影傀來驅使,自從巫族大敗遁入幽冥後,人間便再未見過這種東西了。”
隋憐扯了下唇角,眸色微沉,“人間一直都有人會用這種邪術,隻是他們不敢在日光底下用。”
“使用邪術的人始終隱匿在暗處,就像這些影子一樣,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湧動。”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原本隻是在觀望的影傀們忽然擠在一處,從分散的人影凝聚為一團巨大的黑影,悄無聲息地從地上立了起來,站到了隋憐和君長玨的身後。
兩人卻都像沒發現似的,仍然不緊不慢地朝前走路,始終沒有回頭。
巨大的黑影形狀臃腫,可它行動起來卻極其輕盈,仿佛與周遭的空氣融為一體般並未發出任何聲響,輕柔得像是一片霧,甚至連一陣微風都沒有掀起便要觸碰到兩人的背上。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它們就可以鑽進這兩個闖入者的體內,把她們也拉進影子的世界了!
大人許諾過,隻要它們能將這兩人困為階下囚,就會向它們傳授修行長生的秘法,讓它們也能當神仙,還會把她們身上的法力分出一些給它們。
那團黑影激動地顫了顫,看準了時機猛地朝前一撲。
可這一撲,它們卻撲了個空。
隋憐和君長玨忽然就從原地消失了。
兩根發絲從她們所站的位置飄落,在要落地前化為兩個與她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黑影頓時明白過來,這是那個女人用了替身術。
她身為神女,居然用這等邪術來忽悠它們,怪不得大人說她們就是一對狗男女!
眼看著就要到手的長生秘法變成飛走了的鴨子,黑影怒了,它融合了數張不同人臉的模糊麵容逐漸變得清晰,露出一張青麵獠牙的惡鬼相來。
黑影亮出獠牙利爪就要把兩個小假人撕成碎片,在它看來這兩個小東西不過是神女的兩根頭發,還不夠它們塞牙縫的,一定很好擺布。
卻沒想到其中一個男假人擋在了女假人身前,抬手就給了它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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