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去，反倒跟著廠子走，風險稍微小點。
王五琢磨半天，最後還是買票回四九城。
老天爺早把路鋪好了——打從賈東旭那晚起夜，事兒就算定下了。
軋鋼廠明年要大乾一場。
楊廠長拍著桌子說：咱得搞成萬人廠！
上萬人擠一塊兒，抬頭不見低頭見？難說。
真碰上了，認不認得出？更懸。
王五現在臉蛋子養得白白淨淨，早不是當年那副蠟黃樣。
熟人打眼一瞧還能認，生人路過？八成當陌生人。
何雨柱最近躲得比耗子還嚴實。
可廠裡茶水間、廁所隔間，全在傳他名字。
他壓根不想當風雲人物，自個兒心裡門兒清：腦子不夠使。
偏偏就火了，火得他自己都懵。
全因楊廠長帶著李主任刮起了整頓風。
今年廠子沒閒著——建廠房、抓生產、擴產能，樣樣不落。
工作組真下力氣乾活，那效率，杠杠的。
現在不少廠領導，嘴上喊得響，手上軟趴趴。
吹得天花亂墜？誰信啊。
但部隊出來的乾部，骨子裡就帶幾樣真本事。
信技術，也信天賦。
槍都沒摸過的人，瞄一眼就能打十環；練十年的老兵，脫靶是常態。
咬牙硬扛，是刻進骨頭裡的習慣。
那些年，誰不是拿命換勝仗？
眼光毒，出手準，該衝就衝，該停就停。
這群人乾企業，跟打仗一個樣。
楊廠長就是其中一員。
何雨柱拿啥跟他鬥？根本不在一個段位。
別說他了，李主任見了楊廠長，腰杆自動彎三分。
區裡派來的乾部，被收拾得服服帖帖，連大氣不敢喘。
李主任開會最愛舉常副科長的例子：“你們看人家，嘴沒把門的，結果呢？”
大夥兒背地裡都說：常副科長栽了，八成是何雨柱捅的婁子。
冤死了！
他確實跟李主任提過常副科長亂說話，可調人、免職，輪不到他點頭。
這攤渾水，想躲？躲不開。
何雨柱在軋鋼廠，就是李主任跟前的紅人。
老人們信他，事兒都交給他辦。
眼下這攤子爛事，他真沒轍。
一個小嘍囉，硬生生扛了領導該背的鍋。
連嘴都不敢張，怕越說越錯。
廠裡最近風頭最勁的，是婁半城。
幾個小廠子並進來，全算他婁家的本錢換的。
按理說，股份得往他那頭多分點。
他自個兒也這麼盤算著。
婁家天天擺酒，說是年前聚一聚。
誰不知道？就是慶功宴！
何雨柱掌過兩回勺，瞅著婁半城那副得意樣，直搖頭。
這年頭還玩資本那一套？想把軋鋼廠攥回手心？
腦子進水了吧！
他常去婁家做飯，跟譚雅麗母女之間，有種說不出的熟絡。
譚雅麗不露麵，讓婁曉娥來問：“這事靠譜不？”
說是默契，其實就一年工夫——何雨柱早聽出來，那些問題，全是譚雅麗背後授意的。
可他偏當真閒聊，不當“軍師請教”
。
講得對不對？他自己都沒底。
但每回開口，都是替婁曉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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