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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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找婁半城談置換——用小軋鋼廠，換婁家別的生意。
沒誰吃虧，也沒誰占便宜。
好幾家廠子悄悄聯手，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這事兒立馬驚動了上頭！
公私合營一鋪開，工人們心裡敞亮了。
錢怎麼算？福利咋分？全貼在車間門口，明明白白。
掙多少、分幾成、公積金多少、年終獎多少——寫得清清楚楚。
後來人管這叫“四馬分肥”
，工人穩穩拿走兩匹馬。
這規矩雷打不動。
可誰也沒料到，技術更新燒錢像燒紙，更沒料到人心會變。
改開後一堆老廠掉隊，不是因為人懶，是設備太老、賬本太薄。
但眼下，這就是最硬氣的章程！
大夥兒乾勁足得冒煙。
十月底，全年任務全乾完！
下班鈴一響，別人搶著留廠學技術、加把勁。
就賈東旭，飯盒一拎，腳底抹油。
偷懶成了肌肉記憶——能少乾絕不少看一眼。
新來的馬三，剛進軋鋼廠才仨月，活兒乾得比他多一倍。
馬三本來死活不想來這兒。
得罪過人，怕被穿小鞋。
可街道統一派崗，輪不到他挑。
分到隔壁車間那天，他走路都踮著腳。
就怕賈東旭師徒哪天堵他 。
結果盯了半個月，發現這倆壓根沒人搭理。
易師傅路過，徒弟們齊刷刷喊一聲“易師傅”
。
賈東旭走過，大夥兒低頭擰螺絲，當沒看見。
又到下班點。
易中海癱在椅子上灌茶，肩膀酸得直哼哼。
賈東旭剛摸到門口，飯盒還沒捂熱——
車間主任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賈東旭！你站住！”
賈東旭扭頭瞅見車間主任臉都快擰成麻花了，心裡半點不慌。
他咧嘴一笑，搓著衣角說：“主任，我家那口子一個人帶娃，還得燒飯拖地，我得趕緊回去搭把手。”
話音沒落，人已經蹽出去老遠。
主任氣得直翻白眼，轉身盯住易中海。
易中海手指摳了摳褲縫，眼神往牆根兒一飄：“東旭家最近是挺忙……等孩子再大點，就好了。”
“嗬！”
主任冷笑，“明年考工級，您可別來求情。
平時不澆水，指望秋天摘果子？門兒都沒有！”
大夥兒心裡門兒清——賈東旭那點手藝，焊槍拿不穩，圖紙看不懂。
按規矩，這種徒弟早該被師傅拎著耳朵練。
可易中海倒好，睜隻眼閉隻眼，隨他躺平。
別人乾活時他蹲牆角嗑瓜子，別人加班時他哼著小調溜號。
易中海連句重話都不甩。
外人覺得怪，他自己卻盤算得明明白白。
就等賈張氏過年回來。
在賈東旭眼裡，媳婦一落地，他就翻身做主了。
到時候易家上下，還不是任他搓圓捏扁？
他壓根沒想過——
賈張氏現在關著，說的話反而更有力。
真捅出來，易中海栽了，她自己也難全身而退。
等真放出來，風向早變了。
易中海這兩年捧著他、護著他、替他擦屁股……
誰還信一個剛出獄的婦道人家，抹黑恩人？
四合院裡的人，早把易中海當賈家的靠山。
隻要賈家還在軋鋼廠混，誰敢提他半句不是？
易中海不想踹開賈家。
但這份“厚待”
，也就到臘月為止了。
賈張氏一回家，賈東旭的好日子，立馬見底。
賈東旭壓根沒料到這事。
滿腦子都是秦淮茹笑起來的樣子，還有老娘出獄後替他說話的架勢。
這人最近有點破罐破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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