褲兜裡那張 工報名表，邊角都磨毛了。
賈張氏忽然把搪瓷缸子推過去：“喝口水，喘口氣。”
語氣軟了，眼神卻沒鬆。
“你這進城的名額，是易家抬手給的。”
她頓了頓，指甲輕輕敲了下缸沿。
“不是你自個兒掙來的。”
東旭喉結動了動，想反駁，又咽回去。
窗外樹影晃，蟬叫得人腦仁疼。
“一級工乾了三年多，連二級都沒摸著邊。”
她伸手點了點他胸口，“這顆心，還熱不熱？”
秦淮茹眼圈紅了，把孩子往上托了托。
孩子踢蹬著小腿，尿布漏了一角。
“媽，我真沒……”
話沒說完，賈張氏擺擺手：“別急著喊冤。”
她掏出皺巴巴的煙盒，抖出半根煙，沒點，就夾在指間轉著玩。
“女人過日子，靠的是算盤珠子撥拉響。”
“不是靠眼淚汪汪裝可憐。”
易中海才四級工，這事兒早傳開了。
賈張氏信他兒子，比信自己心跳還準。
街坊嘀咕賈東旭？她耳朵自動關機。
可今天易中海那副嘴臉，直接把她心給掏出來踩了三腳。
她引以為傲的兒子，在人家眼裡就是根廢柴。
連擦鞋布都不如。
賈東旭撓撓後頸，乾笑：“媽，我……真乾！”
賈張氏手一抖，直指何家院門：“你猜傻柱現在吐句軟話，易中海敢不敢當場跪下磕頭？”
“為啥？人家混出人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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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瞅瞅你——易中海看你那眼神，跟看塊發黴饅頭似的。”
她嗓子發緊，卻字字砸地：“我把你從鄉下接來，成家、生娃、立住腳。
爹和爺問我，我能挺著胸膛答！”
“往後咋活？你自己選。”
秦淮茹挨完罵，眼珠子亮得像點了燈。
心裡直呼：這婆婆，太颯了！
何雨柱在家連打三個噴嚏，鼻頭通紅。
誰念他？他懶得猜。
賈家和易家別撕破臉，他才睡得香。
真崩了？難保不整出點惡心事。
轉眼又到周日。
賈東旭別扭歸別扭，每天雷打不動去易中海那兒報到。
同事都當他是被主任罵怕了。
沒人曉得，是賈張氏把他那點懶骨頭，全給掰直了。
大夥兒賭他啥時候故態複萌。
這次，可能要輸。
易中海依舊藏私，教得摳門。
可賈東旭蹲角落盯、豎耳朵聽，別人練刀，他偷記手勢。
學得慢？不怕。
他把每一步，都踩進泥裡。
閆埠貴總說，賈東旭這小子，以前毛手毛腳，現在倒像換了個人，穩當多了。
當爹後，人確實不一樣了。
何雨柱把自行車往郭家門口一停，後座上蹦下來個紮羊角辮的小丫頭。
“哥哥拜拜！”
雨水踮腳揮手，馬尾辮甩得晃晃悠悠。
“進去寫作業！寫完才能撒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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