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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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藝人的臉麵，就值這個價！”
這話水分不小。
婁曉娥不進門，是怕流言飛語。
婁家信得過許家父子，才沒派人盯著。
許富貴偏說成敬重行當。
許大茂縮著脖子小聲嘀咕：“爹，婁曉娥跟柱子熟得很……她倆啥關係？”
許富貴沒動手，但眼神像刀子紮過來。
許大茂立馬閉嘴，舌頭打結。
半晌，許富貴悶聲開口：“我是你老子，才留你在這兒。
換個人，早踢出門了！
你啥身份？嘴上沒把門的？”
婁家還在，話點到為止。
可那眼神明擺著：回家等著挨揍吧。
許富貴心裡門兒清——媳婦想攀婁家這門親。
他現在腰杆硬了，軋鋼廠領導見了都點頭哈腰。
婁半城？也不那麼嚇人了。
隻要不踏出四九城，老同事全家消失的慘事就不會落到他頭上。
可這自由和安全，也就圖個心理安慰。
真要許家動了婁家的奶酪，婁半城抬手就能把他們抹平。
比如上次天津衛那趟差——送誰？送啥？誰在查？
許富貴壓根不知道，婁半城早把他幾條退路擺上台麵了。
要是許大茂真能哄住婁曉娥，許家好歹多塊護身符。
但這不是他亂嚼舌根、糟蹋人家姑娘名聲的理由！
剛才那些話萬一漏風，何雨柱先倒黴，許家也得跟著翻船。
在這片地界混，活得像隻受驚的貓——耳朵豎著，尾巴繃緊。
許富貴搓了搓手，心一橫：今兒非揍這兔崽子一頓不可。
“跟我出來。”
他背著手，邁出門檻。
放映室那邊剛收拾停當，他生怕許大茂又嘴欠，惹婁家人聽見。
許大茂蔫頭耷腦跟出去，屁股直發緊，預感今天要挨板子。
許富貴跨出大門，肩膀立馬鬆了半截。
外頭天光敞亮，沒牆擋著，人就喘得順。
他摸出煙盒，笑嗬嗬踱到門房。
“文師父，來一根！”
文叔笑眯眯接過，等老許劃亮火柴點上，才輕輕拍了下他手背，算道謝。
這小動作，明擺著——文叔才是婁家真正的老人。
文叔吐個煙圈，朝花叢裡晃悠的許大茂努努嘴：“你家小子，練得咋樣？”
許富貴賠著笑，半個字不敢嗆：“還嫩著呢！他自己愛搗鼓，我就帶身邊學點皮毛。
不然這時候，早蹲教室啃書本去了！”
“挺好。
早點學門手藝，早點養活自己。
再趕緊說門親事，別整天眼睛滴溜亂轉，心野得收不住。
你老許這輩子，也算值了。
不過啊——這孩子眼神太飄，規矩得天天敲打。”
許富貴臉上的笑僵住了，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哪能聽不出話裡的刺？可還得賠著小心。
“您是長輩，該打打，該罵罵，咱都認。”
“說到底，都是婁董碗裡討飯吃，自家人犯不著外人教。”
文叔慢悠悠抿了口茶，眼皮都沒抬。
這下許富貴真卡殼了，後槽牙咬得發酸。
他壓根兒不知道兒子哪兒惹毛了這位爺。
早知道 也不來！
老婆非逼著他帶大茂見世麵，結果見了個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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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一想，還是大茂自己鬨的，三天兩頭嚷嚷要來。
這孩子平時挺機靈啊，咋一進婁家門就變傻子了？
話沒過腦子，臉先紅了，眼神直往樓上飄。
他忘了，戀愛腦上頭的人，連呼吸都帶著醋味。
大茂心裡早演完八百集才子佳人，現實卻連曉娥衣角都沒蹭到。
文叔掃他一眼，像看塊發黴的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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