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小城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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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陽還沒嘚瑟多久，就被老田一個電話給叫到了蘇州。
“蘇州，現在？”
“你收拾收拾，儘快過來吧”
聽到老田的話，呂陽坐直了身子。
《小城之春》這部片子，他上輩子有看過，是老田翻拍的。
老田拍的片子，怎麼說呢？藝術性很強，特別強。
片子節奏不快，慢悠悠的。但是鏡頭語言很絕。
這次老田叫他過去，除了是言傳身教以外，應該還有公開介紹他的意思。
就像過去武俠小說，名門大派收了一個弟子，自然邀請武林同道，大家都過來看看，認認人，免得傷了和氣。
當天下午，他就收拾好行李，連夜出發，坐上了綠皮火車。
火車上依舊是人擠人，綠皮火車開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到蘇州。
呂陽頂著兩個黑眼圈下了車，車站台上，人潮洶湧，他拎著包東張西望。
“老田，不是說有人來接我嗎？這人呢？”
呂陽正暗自在心裡麵嘀咕，別不是老田安排的人不靠譜，還沒到吧？
這時，身後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
“呂陽？”
回頭一看，是一個 30 歲左右的男人站在他的身後，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手裡舉塊紙板，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呂陽兩個字。
“是我，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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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田導的副導演，他讓我來接你。”
男人笑了笑，對呂陽說道。
“走吧，車在外麵。”
車子一路不停，片場在一個老宅子裡麵。
呂陽下車的時候深吸一口空氣，心曠神怡，南方的空氣要更加濕潤，比京城的空氣質量好很多。
“老田”
院子裡麵，田壯壯正在攝影機旁邊，盯著監視器看回放。聽到聲音，他抬起頭，衝呂陽點點頭，表情沒什麼變化。
“來了？”
呂陽屁顛顛地跑過去。
田壯壯上下打量了一番呂陽，點點頭說：“先去酒店休息半天，把行李放好，下午再過來。”
坐了一夜的火車，呂陽也確實有些疲憊不堪。和老田告別之後，到酒店呼呼大睡，一覺睡到下午 兩點，然後被李威叫了起來，趕到片場。
10 分鐘之後，呂陽蹲在地上，手裡攥著一卷電線，仰頭看著李威。
“威哥，有沒有搞錯？讓我拉電纜？”
“田導說了，新人進組都是從最底層乾起。你要是想學東西，就先從鋪線打板開始。”
呂陽張了張嘴，歎了口氣。
“行.......行吧”
接下來一整天，呂陽就跟在劇組後麵，搬設備、拉線、遞東西，乾的全是一些體力活。一開始他還不明白老田為什麼這麼做。
直到他搬東西，把攝影器材遞到一個攝影師手裡時，才打聽到人家的名字。
李彬彬。
算了，這麼說吧，《花樣年華》的攝影師他，《刺客聶隱娘》《太陽照常升起》《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的攝影全部都是他。
還有監製李少紅、蔣子強，編劇阿城，服裝指導葉錦添。
《小城之春》的幕後班底基本上可以算是頂配了，美術、攝影指導都是大師級的人物。
明白了老田的用意，呂陽乾活更加賣力。
一直到晚上，他蹲在牆角，手裡捧著盒飯，感覺腰都快累斷了。
第二天，老田開拍，女主站在走廊下麵，光線透過雕花木欄落在她的臉上，明暗交錯。
呂陽在監視器後麵看著老田一點點調整機位，指揮燈光師把燈往左挪了 20 公分，又往後挪了 10 公分，前後調了七八遍才滿意。
別看這盞燈挪動距離不大，但是效果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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