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一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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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星河問完以後，便看著長夜月，等著她說出一個能救三月七的辦法。
長夜月沒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手，指向精神空間邊緣那些正在碎裂的記憶碎片，碎片的光越來越暗，邊緣不斷掉落細小的光屑，裡麵的人影也已經模糊得快要看不清。
“辦法有一個。”
葉星河的肩膀微微繃緊，立刻追問：“是什麼？”
長夜月沒有馬上告訴他，隻平靜地看著那些碎片。
“在說辦法以前，我先告訴你兩種結果。”
“結果？”
“你必須知道，自己要麵對什麼。”
葉星河抿了抿嘴唇，視線順著她的手指移向遠處。
那裡有一塊碎片已經裂成了好幾片，原本清晰的畫麵隻剩下一團散開的光，三月七站在畫麵中央，身上的衣服和粉色頭發還能勉強分辨出來，可她的臉已經完全看不清了。
長夜月指尖輕輕晃了一下。
下一秒，那塊碎片忽然亮了起來。
畫麵裡的三月七重新變得清楚。
她站在一片空蕩的房間裡，周圍沒有列車，沒有相機，也沒有任何熟悉的東西。
她的雙手垂在身側，粉色短發安靜地貼著臉頰，眼神直直望著前方，卻沒有聚焦。
葉星河往前走了一步。
畫麵中的三月七沒有任何反應。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尋找什麼，隻是站在那裡，連呼吸的動作都顯得十分緩慢。
長夜月開口說道：“第一種，什麼都不做。”
葉星河的腳步停住。
“等到周日零點，下一次完整刷新開始，她會失去所有關於列車同伴的記憶。”
她抬手指向更遠處的幾塊碎片。
那些碎片裡的丹恒，姬子，瓦爾特和帕姆都已經隻剩下模糊輪廓，有些畫麵甚至連車廂都快要消失，隻剩下一點無法辨認的光。
“她會忘記丹恒，忘記姬子，忘記瓦爾特，也會忘記帕姆。”
長夜月停了一下，繼續說道：“她經曆過的旅行，學會的東西，使用相機的習慣，和列車有關的一切，都會被逐步清除。”
葉星河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還停在那塊碎片上，畫麵裡的三月七依舊站著，眼神空空地看著前方。
長夜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最後，她會失去對自己的認知。”
葉星河指尖輕輕動了一下。
“名字，來曆，習慣，性格，甚至她為什麼會拿著相機，為什麼會站在列車上，這些都會消失。”
“她不會知道自己是誰。”
“也不會知道自己曾經是誰。”
畫麵裡的三月七忽然抬起頭，像是聽到了什麼聲音，她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很快又低下頭，繼續站在原地。
長夜月看著她，語氣沒有變化。
“到那時，她腦子裡隻會剩下和你有關的內容。”
葉星河呼吸一滯。
長夜月抬起手，幾塊明亮的碎片從四周緩緩靠近。
每一塊畫麵裡都有他和三月七，有的是兩人在觀景車廂拍照，有的是他幫她修理相機，還有的是三月七抱著他的胳膊，催他往旁邊挪一點。
那些畫麵比其他碎片清楚太多。
“她會記得你說過的話，記得你做過的事，記得你出現在她身邊的每一個細節。”
“她隻會圍著你行動。”
長夜月看向葉星河。
“因為除了你，她什麼都不認識。”
葉星河張了張嘴，半天沒發出聲音。
他看著畫麵裡的三月七，腦子裡卻突然閃過她今天抱著相機的樣子。
她還會因為照片角度不對而催他挪位置，會嫌他站錯方向，也會在他說沒吃晚飯時皺著眉頭，逼著他先去吃東西。
可如果什麼都不做，到了周日零點，這些東西也會被清理掉。
不是忘記某個人，也不是忘記某件事。
是連她自己都一起被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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