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二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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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星河剛想追問第二種結果是什麼，長夜月已經收回了指向遠處的手。
她沒有立刻看他，猩紅的眼眸緩緩掃過四周，最後停在那些最明亮的記憶碎片上。
碎片裡的畫麵還在繼續。
三月七抱著相機站在舷窗前，滿臉不高興地把葉星河往左邊推，另一塊碎片裡，她趴在桌旁，盯著他拆開的零件，生怕他裝錯位置。
全都和他有關。
長夜月看了幾秒，平靜說道：“第二種結果，是舍棄這些記憶。”
葉星河神色一頓。
“什麼意思？”
長夜月抬起手，離他們最近的一塊碎片緩緩落下，停在了她的掌心上方。
畫麵裡，三月七正把一盤點心推到葉星河麵前，眼睛亮得厲害，滿臉都寫著快嘗嘗。
“係統把關於你的記憶判定成了新錨點，其他記憶才會被當成異常內容清除。”
她的手指輕輕收緊，那塊碎片隨之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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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毀掉新的錨點，再把係統的底層判定掰回去，剩下的記憶就不會繼續消失。”
葉星河盯著她掌心上方的畫麵，喉嚨有些發緊：“怎麼毀掉？”
“用掉我的全部錨點本源。”
長夜月回答得很快，像是在說一件已經計算過無數次的事：“我會把三月腦海裡所有和你有關的記憶取出來，重新壓縮，填進已經崩壞的漏洞。”
“這些記憶會成為修補材料，係統也會失去現在的核心判斷。”
隨著她的話，周圍那些明亮碎片同時晃動起來。
一塊接著一塊，全部朝兩人靠近。
葉星河站在原地，視線從那些畫麵上掃過，臉色也一點點變了。
“填進去以後呢？”
“底層錨點會恢複到最初狀態。”
長夜月抬眼看向遠處，那些正在開裂的碎片依舊不斷掉落光屑，可崩解的速度似乎慢了一些。
“她關於列車的記憶會保住。”
“丹恒，姬子，瓦爾特，帕姆，還有她經曆過的旅行，學會的東西，對自己的認知，全都會留下。”
葉星河沒有接話。
這個結果聽起來已經足夠好了。
可長夜月既然說他可能更不想聽，那代價就絕不會隻是一句舍棄記憶這麼簡單。
他盯著她，聲音有些發啞：“那我呢？”
長夜月終於看向他。
“她會忘了你。”
葉星河的身體僵住。
長夜月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繼續說道：“不是係統刷新後的暫時遺忘，也不是還會保留模糊印象。”
“所有和你有關的內容，都會被徹底取出。”
“你的名字，你的臉，你說過的話，你做過的事，還有她見到你時產生過的所有反應，都不會留下。”
葉星河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長夜月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補完了最後的結果。
“她不會再記得葉星河這個人。”
周圍忽然安靜下來。
那些明亮的碎片還在緩慢轉動，畫麵裡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聽起來卻比剛才遠了許多。
葉星河的目光落在左側。
那裡亮得晃眼。
三月七站在觀景車廂裡，舉著相機催他靠近一點，葉星河走錯了方向，她立刻鼓起臉，伸手抓住他的袖口，把人往另一邊拽。
旁邊的碎片裡，她坐在床邊，低頭替他檢查手腕內側的傷口，嘴裡還在埋怨他總是不注意。
再往後，是她把盤子裡的生菜全挑出來，順手推到自己那邊。
那些細節十分清楚。
葉星河甚至能看見她夾走生菜以後，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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