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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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星河愣了一下，沒明白長夜月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是你讓我選的嗎？”
他剛想繼續問，長夜月已經抬起手，掌心上方那塊明亮的記憶碎片緩緩升起，重新回到其他碎片中間。
“我說的隻是兩種結果推演。”
她看著葉星河，語氣平靜得聽不出半點波動：“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讓你選。”
葉星河眉頭皺起。
“那你告訴我這些做什麼？”
“讓你看清楚，三月被逼到了什麼地步。”
聞言，葉星河下意識看向四周，屬於他的記憶依舊明亮，另一邊的碎片卻在不斷開裂，光屑從邊緣脫落，很快消失在黑暗裡。
長夜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紅色眼眸沒有任何變化。
“記憶反轉是我造成的，這一點，我不會推脫。”
她停頓片刻，重新看向葉星河：“但這一切的根源，是你的出現。”
葉星河神色一僵。
“沒有你，係統不會選中她，她的記憶不會被一次次重置，我也不需要在每次清除結束前，把那些碎片重新塞回她的潛意識。”
長夜月抬起手，一塊暗淡的碎片從遠處飄來。畫麵裡的三月七抱著相機，身旁幾個人的臉已經模糊，隻剩下她自己還勉強清晰。
“她本來有自己的生活，有同伴，也有完整的記憶。”
“是你闖進來以後，這些東西才開始被清除。”
“我也不知道係統會變成這樣。”
“所以呢？”
長夜月打斷了他：“不知道，就能當作沒有發生？”
葉星河張了張嘴。
他想說自己也在想辦法，想說自己剛才已經決定舍棄所有和他有關的記憶，隻要能讓三月七恢複就行。
可長夜月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你是不是覺得，願意讓她忘掉你，就算做出了很大的犧牲？”
葉星河的呼吸頓了一下。
長夜月看著他，聲音依舊清冷：“別把你那點廉價的犧牲感太當回事。”
此言一出，葉星河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我沒有這麼想。”
“你有。”
長夜月回答得沒有半點遲疑：“你看著這些記憶，想著她以後不會再認識你，不會再記得你說過的話，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靠近你。”
葉星河緊握拳頭。
她確實知道。
那些被他強行壓下去，連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念頭，她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覺得難受，也覺得自己舍棄了很多。”長夜月繼續說道，“可這些記憶，本來就不該以這種方式留下。”
周圍的碎片輕輕晃動。
一塊畫麵裡，三月七正伸手拉住葉星河的袖口，讓他站到鏡頭中央，她笑得很開心，像是根本不知道這些記憶曾經被清除過多少次。
長夜月抬眼看向那道畫麵。
“她為了記住你，一次次承受清除後的空缺，到了現在，她連自己是誰都快保不住了。”
“你闖出來的爛攤子，最後卻要她拿全部記憶來承擔。”
葉星河猛地抬起頭：“我從來沒想讓她承擔這些。”
“可她已經承擔了。”
長夜月轉過視線，平靜地看著他：“你想沒想過，不重要。”
葉星河被堵得說不出話。
他能反駁什麼？
反駁自己也被係統逼著活下去，反駁每周清零不是他的選擇，還是反駁自己已經儘力補救了？
這些話或許都是真的。
可三月七正在消失，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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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夜月抬手，幾塊關於葉星河的記憶同時停在兩人之間，修相機，拍照片，整理點心，每一段都清楚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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