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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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葉星河那番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的保證，長夜月站在原地，盯著他看了很久。
她的表情沒有變化，眼睛也依舊平靜，像是在確認他說出的每一個字，到底有幾分是真心，又有幾分隻是被逼到絕路後的選擇。
葉星河沒有躲開她的視線。
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
最開始接近三月七是為了係統，後來開始在意她，也是從一次次相處裡慢慢變出來的，可不管過程如何，他確實把三月七拖進了現在這個爛攤子。
“看夠了嗎？”葉星河聲音發啞，“要罵就直接罵，別一直盯著我。”
長夜月終於移開視線。
“你的愧疚，來得太晚。”
葉星河眉頭一皺。
“你現在覺得後悔，是因為你親眼看見她忘掉了同伴，看見她連自己是誰都快保不住。”長夜月語氣平緩，“如果這些事沒有發生，你還會說出剛才那些話嗎？”
“會。”
葉星河回答得很快。
長夜月抬眼看他：“你確定？”
葉星河張了張嘴，沒能立刻接上。
他當然希望自己能確定，可這個問題一旦擺出來，答案就沒有那麼乾脆了。
以前的他隻想著活下去，係統給出的每個目標，在他眼裡都代表著獎勵和風險，就算後來真的對三月七產生了感情，也是在事情已經變得無法收拾以後。
這份心軟，確實來得太晚。
長夜月看著他臉上的遲疑，聲音依舊沒有起伏：“你現在所說的犧牲，也隻是因為你已經看見了代價。”
“如果我沒有告訴你第二種結果，你會主動放棄那些記憶嗎？”
葉星河沉默片刻，低聲說道：“不知道。”
這個答案並不好聽，卻比硬撐著說一定會更像實話。
長夜月輕輕收緊手指，周圍漂浮的記憶碎片隨之晃動起來。
“想讓我相信你，就親自走一遍。”
葉星河抬起頭：“走一遍什麼？”
“走一遍你以前走過的路。”
長夜月看著他，紅色眼眸裡沒有任何情緒：“重新接近她，重新計算好感，重新把她當成能讓你活下去的目標。”
“等你走到最後，我自然會知道，你現在的選擇到底是真的，還是看見她受傷以後才臨時起意的馬後炮。”
葉星河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你要讓我重新攻略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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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
長夜月抬起手，指尖有微光聚集。
“是你自己。”
話音剛落，葉星河便感覺周圍的記憶碎片同時停住。
那些畫麵裡的三月七，那些屬於列車的同伴，還有他曾經經曆過的每一次選擇，都在這一刻變得模糊起來。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手掌本能地握緊。
長夜月沒有繼續解釋。
她隻是抬起另一隻手，掌心朝向葉星河，細碎的光芒迅速從指尖擴散，像一層看不見的網，瞬間罩住了整個精神空間。
葉星河的呼吸頓了一下。
緊接著，他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拽了出來。
不是單獨的一段記憶，也不是某個清晰的畫麵，而是無數混雜在一起的經曆，情緒，判斷和本能反應。
他看見銀狼坐在遊戲屏幕前，看見卡芙卡抬眼看向自己，看見流螢站在醫療區門口，也看見三月七抱著相機朝他跑來。
那些畫麵剛剛出現，就被長夜月的力量強行抽離。
葉星河想伸手去抓，卻發現自己的動作慢了一拍。
“你要做什麼？”
長夜月沒有回答。
她將那些被抽出的記憶和情感揉在一起，像是在整理一堆散亂的資料，隨後一點點改動其中的順序，抹去原本的結果，再重新拚成一條陌生的經曆。
葉星河看不清她具體做了什麼。
他的腦海像是被一層厚重的黑布遮住，所有屬於過去的東西都被擋在外麵，連剛才那幾張畫麵也迅速消失，隻剩下空白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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