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9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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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說你當初接近她沒有目的？”
長夜月的聲音落下後，葉星河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動靜。
周圍的記憶碎片還在緩慢轉動，細小的光屑從暗淡邊緣不斷脫落，落進腳下的黑暗，很快便沒了蹤影。
葉星河張了張嘴。
他下意識想給自己找個理由。
係統逼著他完成任務，每周結算都可能帶來反噬，就算他不去刷好感，係統也會發癲，自己也可能早就死在了星核獵手的槍口下。
他隻是想活下去。
這個理由聽起來似乎足夠合理，至少以前的葉星河一直這麼告訴自己。
可當他看見遠處那些正在消失的畫麵，這句話便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三月七沒有逼他接近。
列車上的所有人也沒有。
從一開始，算計數值，挑選目標，判斷怎樣拿到獎勵的人，始終都是他。
葉星河垂下眼，喉嚨發緊，最後隻能低聲說道：“你說的對。”
長夜月安靜看著他。
她的臉上沒有半點驚訝，顯然早就從他的記憶裡知道了答案。剛才那句質問，也不是為了聽他辯解。
葉星河攥了攥拳，聲音比剛才更低：“我最開始接近她，確實有目的。”
“那時候我把列車上的人都當成了通關目標，隻想著怎麼刷夠好感，從係統那裡拿到獎勵。”
聞言，長夜月的神色依舊平靜。
葉星河停了片刻，像是想把堵在喉嚨裡的話全部咽下去，可長夜月已經淡淡開口：“少擺出這副知錯了的可憐模樣。”
她朝葉星河走近一步，眼睛直直看著他。
“你把她當成你活下去的通關道具，現在又跑來裝什麼深情？”
葉星河胸口堵得生疼。
他沒有反駁，隻是站在那裡，任由那句話壓下來。
裝深情？
他確實沒資格輕易否認。
最開始見到三月七時，他注意到的不是她把自己從宇宙中救了回來，也不是她願意相信一個來曆不明的陌生人。
他先看到的，是係統麵板上的十點好感度。
葉星河沉默了很久，才慢慢抬起頭，聲音有些抖：“你說得沒錯。”
長夜月沒有說話。
“我以前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葉星河看著她，沒有躲開那雙紅色眼睛：“我把所有人都當成了不會疼的數據，覺得隻要把進度弄夠，就能從係統那裡撈到好處，然後繼續活下去。”
“誰喜歡什麼，誰對什麼有反應，一句話能漲多少好感，我全都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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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裡，嘴角動了一下，卻沒能笑出來。
“我甚至覺得，隻要每周清零，一切就能重新開始，反正她們不會記得，我也不用承擔什麼。”
周圍的一塊碎片忽然裂開，裡麵屬於姬子的身影淡了一些，隻剩下三月七端著咖啡皺臉的模糊畫麵。
葉星河的目光隨之移了過去。
“可這幾周，我親眼看著三月一點點忘掉所有人。”
“她忘了丹恒，忘了姬子，也忘了瓦爾特和帕姆，她看著列車上的合照，卻要問我那些人為什麼會站在她旁邊。”
葉星河咬緊牙，指甲緩緩壓進掌心：“可她偏偏還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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