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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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星河被問得說不出話。
他坐在咖啡間的桌邊，手指還搭在杯沿上，明明沒有碰那杯咖啡，卻像是已經被苦味堵住了喉嚨。
姬子看著他，沒有繼續追問。
她隻是安靜地坐在對麵，目光溫和，語氣也和剛才一樣，可越是這樣，葉星河越覺得是難受。
“我……”
葉星河張了張嘴，最後隻低頭端起了咖啡。
杯子剛碰到唇邊，那股濃到離譜的苦味就先衝了上來，他硬著頭皮喝了一口，表情差點沒繃住，眉頭下意識皺在一起。
我超，下意識喝了。
姬子見狀，眼裡掠過一點笑意，卻沒有拆穿他的逃避。
“我確實發現三月最近不太對。”葉星河緩了緩，低聲說道，“但我現在也不知道原因。”
這句話不算假。
他知道係統有問題，也知道三月七的記憶正在被係統影響，可係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又到底要把三月七改造成什麼樣，他是真的不知道。
姬子輕輕點頭：“我相信你沒有惡意。”
葉星河抬起頭。
她端起杯子，咖啡的熱氣在她指尖散開，她看著葉星河：“但你有事瞞著我們，這一點，我也看得出來。”
葉星河沉默了。
姬子不是三月七，不會因為一句“太累了”“記混了”就輕輕放過，她問得每一句都踩在最要命的位置上。
“每個人都有不能說出口的秘密。”姬子沒有逼他，隻是歎了口氣，“我不會強迫你現在給出答案。”
葉星河握著杯子的手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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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他反而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姬子放下杯子，目光越過咖啡間的門，看向列車深處：“但你要記得，列車上的人都是家人，如果有什麼難處，可以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不用一個人扛著。”
這句話很暖心，但卻比剛才所有試探都更難接。
葉星河喉嚨動了動，差點真的把係統兩個字說出口。
他說出來會怎麼樣？
好感度，重置，分母歸零，記憶侵蝕，紅眼少女，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周目循環。
這些事連他自己都快解釋不清楚。
更別說讓別人相信。
而且萬一係統對“三月七知道真相”這件事也有反應呢？萬一他一開口，三月七的記憶崩得更快呢？
葉星河閉了閉眼，把已經湧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不用一個人扛著”聽起來很好。
可問題是，他甚至不知道這東西能不能被別人一起扛。
“我知道。”葉星河最後隻低聲說道，“如果有需要，我會說的。”
姬子看了他片刻，似乎已經聽出這句話裡藏著多少敷衍。
但她沒有戳破。
她隻是慢慢站起身，端起自己的杯子，又把葉星河那杯幾乎沒動的咖啡看了一眼。
“喝不慣的話，不用勉強。”姬子笑了笑，“三月以前也總說我的咖啡像懲罰道具。”
葉星河嘴角輕輕抽了一下。
這個評價很精準。
姬子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如果想起什麼，或者覺得自己撐不住了，隨時來找我，葉星河，別自己硬扛。”
“好。”
葉星河應了一聲。
艙門打開又合上，咖啡間重新安靜下來。
他坐在原位，沒有立刻起身，桌上的咖啡還冒著一點熱氣。
葉星河低頭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姬子已經給了他台階，給了他信任。
可他還是隻能把秘密繼續往肚子裡塞。
真有出息啊。
他又端起杯子，跟自己較勁似的打算一口氣喝完，下一秒，整張臉再次皺了起來。
算了。
有些東西確實不能硬扛，比如姬子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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