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封信還是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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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藏手裡的鑰匙串在鎖孔裡轉了七八圈，才哢噠一聲彈開。
門後麵空蕩蕩的，隻有一股被鐵鏽和夜風攪到一起的冷意，撲在人臉上。
房間是空的。
陽台的玻璃門大敞著，欄杆一角掛著一截被人用力扯斷的繃帶，邊緣還沾著暗紅的印子。
小五郎愣在門口，半天才找回聲音。“人呢？剛才那拿菜刀的，怎麼不見了？”
柯南已經撲到欄杆邊，往下一掃，整張臉瞬間沉下去。
花園那排尖柵欄上，長門光明被一根鐵尖從前胸穿過去，整個人掛在那裡，月光把血照得發烏。
“光明！”康江的尖叫從走廊追進來，她撲到欄杆上，腿軟得站不住。
信子站在她身後兩步，臉白得像刷了層灰，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平次雙手撐在欄杆上，眯起眼。“怪了。門從裡麵反鎖，那個纏繃帶的人，憑空不見了？”
武藏喘著氣解釋。“鑰匙隻有這一串，剛才就在我手裡。這屋除了陽台，沒有別的出口。”
平藏走到門邊，蹲下看了一眼鎖舌。“內側的栓確實落著。凶手鎖了門，人卻沒了。”
柯南沒接話，目光在陽台地麵一寸寸掃。欄杆外側的石沿上，有兩道新鮮的刮痕，像有重物被拖著滑過。
風刮不出這樣的痕。鐵尖之間的距離，剛好夠一個人借力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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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藏直起身，朝門外揚了揚下巴。“封鎖整棟。宅子裡的人，一個都不準動。”
龍之介一直沉默地落在最後，這時才蹲下來，看那道落著的鎖栓。
密室不等於推定，物證先固定。這話他沒說出口，站出來的該是那兩個少年。
平次湊到柯南耳邊，壓著嗓子。“你那搭檔還在？上次見他，還在破綁架案。”
柯南抬眼瞄了下龍之介。“他在，就別搶戲。讓他當個看客。”
龍之介似有所感，轉頭，正好撞上平次投來的笑。
走廊儘頭傳來腳步。日向幸端著道三的藥杯走來，看見柵欄上的光明，手一抖，杯蓋磕在托盤上，當的一聲。
“總經理他……”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著什麼。
小蘭上前扶住她。“日向小姐，你一直陪在董事長房裡，對吧？”
日向幸點頭。“道三先生剛睡下，我聽見樓下動靜才出來。秀臣先生他……真的是他嗎？”
柯南看了她一眼。這個女人太靜了，靜得像早就準備好了什麼。但他什麼都沒說。
信子忽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刀。“如果真是秀臣，他殺了光明，又把自己鎖在屋裡消失？”
康江猛地抬頭。“你什麼意思！哥哥才不會承認這種事！”
“我隻是問。”信子打斷她，“一個能憑空消失的凶手，比鬼還方便。”
平次嗤笑一聲。“別急著給秀臣扣帽子。門從內反鎖，人卻不在，這正是好玩的地方。”
龍之介走近兩步，在日向幸身側停了一下。“日向小姐，令堂的事，董事長提過幾句。”
日向幸抬眼看他，目光很淡。“董事長念舊。我不過是替他整理舊物的人。”
這句本該尋常，龍之介卻覺得，她的平靜底下壓著一層很重的東西。他沒再問。有些答案，要等屍體自己說話。
抽水機響了半個鐘頭，水麵一寸寸往下退。
然後，一具裹著臟床單的屍體，從水底慢慢浮了上來。
床單浸透了泥，沉甸甸裹著一個男人。繃帶從臉頰散開，露出半張被火燒傷過的側臉。
是長門秀臣。他仰麵浮著，雙手交疊在胸前，像是被人仔細擺放過。這一夜，他比誰都安靜。
法醫蹲下，翻開他眼皮，又按了按頸側。“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昨天傍晚之前。至少比光明早了一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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