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凶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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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澀穀警署的燈亮了一整夜。
目暮警部把所有人都帶回警署：龍之介、柯南、小蘭，還有中島英明，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
警方找到他的時候，他坐在澀穀車站的候車室裡。
眼鏡碎了一片，衣服上留著燒焦的痕跡，眼睛是空的。
他說他不是故意的，隻是拿錯了包，不知道包裡有炸藥。他說了很多話，但沒有人信他。
他被刑警壓著帶進警署，坐在審訊室裡，隔壁關著竹下裕信。
竹下裕信是電玩公司的另一個程序員。
他的臉色比中島還白，額頭全是汗，一直發抖，手裡攥著一個寄物牌，一百二十四。
他比中島晚到半小時。警察是在他家裡找到他的，他正在收拾行李。
柯南站在審訊室門口，推了推眼鏡。他看著中島，又看看竹下，什麼都沒說。
目暮坐在桌前，麵前是四個寄物牌：一百、九十六、九十七、一百二十四，排成一排。
他一根煙接一根煙地抽，煙灰缸快滿了。
“龍之介先生，”目暮說，“死者進洗手間之前，把兩個牌子交給了一個女孩？”
“是。”龍之介說，“那女孩後來交給了我。”
目暮看著牌子。一百、九十六，這兩個牌子原本不在死者手上，是中島英明和竹下裕信的。凶手知道牌子對不上，知道自己拿錯了包，知道自己要殺的人，不是死者。
“柯南，”目暮說，“你知道凶手是誰嗎？”
“中島先生。”柯南說。
中島英明的臉白了。
“不是我，不是我炸的，”他說，“我隻是拿錯了包。我不知道那個包裡有炸藥，我以為死的那個人應該是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目暮轉向竹下裕信。竹下低著頭，什麼話都不說。
“竹下先生原本要殺中島先生。”柯南說，“但死者拿錯了公事包。死者拿的，是中島先生的包。”
“竹下先生把炸藥放在中島先生的包裡，死者以為那是自己的包，打開，就炸了。”
竹下裕信抬起頭，看著柯南。他的眼睛裡有一樣東西，龍之介認得，是絕望。
“我沒想殺那個人，”竹下說，“我隻想殺他。”他指中島英明。“我不知道為什麼包會拿錯。”
“因為你不知道中島先生的牌號是九十七，你的牌號是一百二十四。”柯南說。
“死者拿的牌是一百，是你的牌。你以為死者拿的是你的包，其實不是。你和中島的包，拿反了。”
竹下裕信的臉從白變成灰。他什麼都沒說，低下了頭。
審訊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隻有目暮的筆在紙上摩擦的聲音。
他寫了很久，才抬起頭：“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竹下裕信搖了搖頭。
他沒有再看任何人。
目暮看了一會兒，轉頭看向龍之介：“您是律師，您怎麼看？”
龍之介沒回答。
他想起那天在走廊上，係統提示檢測到關鍵人物離場，建議追蹤或等待。
他選擇了等。
他看著那個人走進洗手間，沒有追過去。他等了一個機會，機會沒了，那個人死了。
死者是無辜的。他隻是拿錯了包，卻替竹下要殺的人死了。
那個高大、胡子濃、關西腔、名字是酒名的人。
龍之介想起明美，想起那個在港口倒下的人，想起自己什麼都沒做。
他選了等，然後有人死了。那個拿錯包的人，替別人死了。
他本該說一句話的。
他張過嘴，又閉上了。
現在他坐在這裡，聽別人審判這樁他早就知道結果的案子。
他什麼都沒有改變。
第二天，報紙上登了。
《澀穀遊戲發布會爆炸案：死者身份不明》。
警方沒有公布死者的名字。
因為查不到。
一個沒有名字的人，死了。
龍之介把報紙折起來，放進口袋。
他想起那個男人的臉。那個人有名字的，名字卻沒人知道，除了他。
那天的發布會，他還見過那個男人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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