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悲哀的兄弟鬈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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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從屍體旁站了起來。
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眼鏡後的目光掃過客廳裡那三個人。
三張一模一樣的臉,掛著沒乾透的淚痕,一時分不出誰是誰。
"隻有一個人明顯地在撒謊。凶手一定是那個人。"
服部平次抱著手臂,關西腔接上。
"凶手撤了兩個謊。一個在電話裡,一個在不場證明裡。"
龍之介站在窗邊,沒出聲。他看著這兩個少年,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意味又浮上來。
幾天前在箱根,他親口對柯南說過,我知道你的身份。如今三個人站在一處,才是他真正想見的情形。
律師,偵探,關西偵探。三同盟第一次同場辦案。
龍之介把三人從頭到腳掃了一遍。臉是一個模子刻的,可站姿各不同。
太一繃著,達二歪著,雄三縮著。慌的人,身體最誠實。
三兄弟裡,最沉不住氣的那個,恰恰是把證據攥得最緊的那個。
這趟本是妃律師所裡的一樁遺產谘詢。家屬疑心老爺子死得蹊蹺,才把他派來。
他沒想到,人還沒坐熱,屍體先見了。
目暮警部皺著眉湊過來。"你們仨又湊一塊了。看出什麼名堂了。"
柯南沒繞彎,把話攤開。
"先看三人的不在場證明。太一在東京的公寓裡寫小說,說十一點半後有朋友能替他證明。"
"達二在一公裡外的工作室作畫,時間也對得上。這兩人的證明,都有旁人接得上話。"
龍之介記得卷宗邊注。太一寫小說,父親的預付版稅養著。達二辦畫展,父親的讚助撐著。
兩個哥哥都有父親實打實的供養。唯獨小兒子,像是被落下的那一個。
龍之介見過太多這樣的家。父子情分,原是用錢一筆一筆堆出來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到雄三身上。
"隻有雄三的,全攥在自己手裡。在大阪的柏青哥店,聽棒球賽廣播,十一點三十四分給家裡留了言。"
"電話是他打的,廣播是他聽的,連聲音都是他自己的。一個人把證據包圓,反而最紮眼。"
龍之介在筆記本上寫了兩筆。他接這樁遺產谘詢時,卷宗裡三兄弟的份額就刺過他的眼。
長子的寫作,次子的畫展,父親都掏過錢。小兒子那份,薄得像張廢紙。
雄三臉色白了一瞬,又撐住。
"我在大阪玩得正高興,店裡的人都記得我。那場比賽,隻在大阪有電視轉播。"
龍之介在邊上記著。柏青哥店人來人往,店員記錯一張臉,比記錯一局球容易。
"對,隻在大阪轉播。"柯南點頭,"所以你確實在大阪聽過那場。問題不在廣播,在電話。"
龍之介往前半步。他聽懂柯南要往哪引了。
"別墅十一點十分停電,停了十分鐘。"
柯南說,"答錄機停電的時候,時間靠機器裡那節電池接著走,可它錄不了音。雄三的留言標著十一點三十四分,正好落在停電之後。"
"那又怎樣。我就是在停電之後打的。"
"你是在停電之前打的。"柯南聲音不大,卻把客廳壓靜了。
"打完之後,你手動把答錄機的時間撥快了。那通留言看著像十一點三十四分來的,其實早就錄好了。"
"停電那十分鐘,才是你動手的空檔。"
龍之介在律所見過類似的把戲。時間戳能造假,可電一停就錄不進音,是機器替他說了實話。
十分鐘。龍之介在筆記本上把這四個字圈了三遍。夠從一公裡外回來,也夠從背後下手。
平次抱臂哼笑。"大阪的廣播聽得真,米花的答錄機也撥得動。你這手,玩得挺細。"
平次又抬了抬下巴。"大阪那場轉播的時段我熟。雄三真在店裡聽,進店出門該卡得比這死。"
"可他連幾點進的門都說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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