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等一個關火的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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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力一層層壓上來。目暮的沉默，南澤那句“袋子”，還有櫃子裡那瓶沒乾的水痕。
藤井孝子終於鬆開了交疊的手。
她沉默了幾秒，像在把某扇門從裡麵反鎖，又親手拉開。
“我以前心臟不好，一直住到三年都在住院。”
她聲音很平，像在說別人的事。
“父母早逝，個性又不好，所以沒什麼朋友。隻有他，會來看我。”
“他要我安心養病，醫藥費由他負責……”藤井頓了頓，指尖無意識蜷了一下，“我真的以為，這世上還有人肯對我好。”
“等我終於康複了，進公司去見他。”她的聲音冷了下去，“卻看到他花天酒地的醜態。”
她說這話時，臉上沒有恨意，隻有一種空。龍之介留意到了，那層心靈勾玉裡的恨，似乎已經燃儘成灰。
龍之介站在人群後，【心靈勾玉】的碎片又浮了起來。煤氣爐前的白汽，深到骨裡的恨。
原來這恨，是從被辜負那天起，一點一點攢下的。
目暮沉聲問：“難道你進公司，是為了報仇？”
藤井孝子抬眼，唇角的弧度終於落定成認命。
“沒錯。我一直在找機會。”
目暮又問：“你計劃了多久？”
藤井想了想。“從進公司那天起，就在等一個他得去關火的深夜。”
滿屋靜了片刻。小蘭悄悄攥緊了包帶，沒敢出聲。
柯南跳上桌沿，補上了最後一塊。
“藤井小姐可是趁到這裡之後，馬上把漂白劑沾在手上，又放在身上。”
“你擦掉了開關上的毒痕，也擦掉了自己的嫌疑。隻可惜，水痕不會說謊。”
目暮從證物袋裡取出那隻袋子。裡麵的橡膠手套還沾著淡淡的漂白劑味，和開關上的殘留對得上。
鐵證閉環，再無缺口。
目暮看著藤井，神色裡沒什麼起伏。這行乾久了，見過的動機，各有各的苦。
他隻平靜補了一句：“你說，或者不說，證據都會說話。”
小蘭湊近柯南，聲音壓得很低。“她……好可憐。”
柯南沒抬頭。“可憐，但不能免罪。”他說得輕，卻一點不含糊。
藤井沒再辯。她被帶上車的時候，背影挺得筆直，像個輸得乾淨的人。
路過柯南身邊，她停了半步，丟下一句：“你這小鬼，真厲害。”
柯南沒接話，隻把眼鏡推了推。勝負已分，不必多言。
龍之介看著那道背影，想起心靈勾玉裡那層恨。恨到極致，反倒沒了怨氣。
他在心裡過了一遍。動機可憫，罪卻不可恕。到了法庭上，這番身世或許能換一聲歎息，換不掉年限。
龍之介與柯南視線一碰。那是攤牌之後才有的默契，一個眼神，便知這案子算收了尾。
小蘭站在不遠處，看著藤井被帶走，輕輕歎了口氣。今天的她，出奇地懂事，終究沒有多問。
三天後。
「Game Center BAKER」的招牌在午後陽光裡閃著俗氣的金邊。小五郎、柯南和小蘭窩在角落的電動麻將桌前。
機器聲劈啪作響，頭頂的霓虹把三人的影子染成藍紫。
這間遊戲廳不大，卻因為剛破的那樁命案，莫名多了幾分冷清。隔桌的幾個客人，打量他們幾眼，又默默挪遠了些。
“大家都不肯陪我打牌。”小五郎嘟囔，“說會想起那件命案。哼，沒義氣。”
柯南劈裡啪啦按著按鈕，頭也不抬。“那您倒是自己胡啊。”
“打二條就可以聽牌！”小五郎一拍桌。
“笨蛋！應該打西風啦。”柯南毫不客氣地拆台。小五郎胡子一翹，又吵了起來。
幾局下來，小五郎輸得直嘀咕。“南澤也不來，那小子怕是也被嚇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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