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躺了回去。
她沒有力氣去找，也沒有力氣去想。
她隻是把臉轉向門口的方向，用僅存的意識支撐著那雙渾濁的眼睛，望著那扇合攏的門。
“瀟瀟啊……”
聲音越來越低，漸漸變成含混的呢喃，最後消散在病房裡。
窗台上，那把掛著紅繩結的鑰匙，被早起的露水打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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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川縣第一中學的校慶日，萬裡無雲，正適合慶典。
校門口掛著大紅色的橫幅，上麵寫著“慶祝平川縣第一中學建校四十五周年”幾個燙金大字，無精打采的耷拉著。
操場上擺滿了塑料凳子，烏壓壓坐滿了學生，台上校長的聲音通過高品質音箱傳出來，清脆的聲音，在操場上空來回飄蕩。
沒人在認真聽。
“李曉今天穿的那條裙子你看到沒有？好像是京都那邊的牌子，我在網上見過，一條就要兩千多。”
“人家家裡什麼條件？咱們學校那棟新實驗樓都是她爸捐的，一條裙子算什麼。”
李曉站在主席台右側的候場區，穿了一條剪裁考究的淺藍色連衣裙，長發披在肩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她的五官確實精致，皮膚白皙，身材高挑，站在一群穿著肥大校服的學生中間，像一隻落在麻雀堆裡的孔雀。
有人小跑著過來遞水，有人幫她整理衣領，還有人舉著手機給她拍照。
李曉始終保持著那個微笑，偶爾側過頭和人說幾句話，語氣溫柔得恰到好處。
“對了，”她忽然開口，像是想起了什麼，“李瀟今天來了嗎？”
旁邊的女生愣了一下，隨即撇嘴：“沒有吧，她一向不參加這種活動。她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性格怪得很，從來不跟人來往。”
“就是，穿的衣服也怪，”另一個女生接話，聲音壓得低了些，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刻薄，“上次我看到她穿的那件校服，袖子都短了一截，也不知道是幾年前的。學校發的助學金也不知道花到哪裡去了。”
“還能花到哪去？她那個奶奶三天兩頭住院，全填進去了唄。”
“小聲點，”李曉微微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關切，“李瀟也不容易，你們別這麼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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