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熟悉得像被風吹過很多次的路標,在晚風裡一路飄散,落在藤蔓和牆角的陰影裡。
"沒有什麼能夠阻擋——"
小漁先跟著唱了,聲音不大,但調子準。方棠站在桌邊,手裡重新拎起那瓶啤酒,在"對自由的向往"那句跟著哼了起來。
她的聲音混在小漁的調子裡,像兩條溪流在拐彎處彙到一處。
阿蓮邊彈邊唱,聲音清亮,每一個字都穩穩地落在線譜的位置上。
那一桌人慢慢圍攏過來,像被琴聲牽著走的船。
有人一開始隻是坐著拍腿,後來也站了起來,小漁開始晃動肩膀,手裡舉著一隻空啤酒瓶搖來搖去,她的影子在彩燈下晃動,衣擺跟著節奏飄起來又落下。
老陶從角落裡站起來走到桌邊,把茶杯放下了,站在小漁旁邊拍著手。他拍得不重,但節拍踩得準。
"自由啊——"
那句唱完之後,阿蓮忽然把節奏加快了。她掃了一串和弦,換成了一段更輕快的調子,手指在指板上跳躍著,像在水麵上彈跳的石子。小
漁開始在院子裡轉圈,動作不大,但她的笑聲在夜風裡穿來穿去,碰到院牆又折回來,在彩燈之間彈跳著。
方棠把手裡的酒瓶高高舉起來,瓶口對著月光的方向,在彩燈和月光之間晃了晃,然後仰頭喝了一大口。
阿蓮唱到第三首歌的時候換了曲風,一首節奏更快的歌,她邊彈邊跺腳,鞋底在水泥地上發出一連串密集的聲響,像一段被加速了的節拍器。
飛揚站起來走到她旁邊,伸手從她手裡把吉他接了過去,然後自己彈了起來,阿蓮騰出兩隻手來開始在原地轉圈,灰色衛衣的下擺飛起來又落下。
方棠把剩下的啤酒倒進杯子裡,舉起來碰了碰阿蓮的手肘:"祝你以後寫的每一首,都有人跟著唱。"
阿蓮接過杯子仰頭喝完了。她放下杯子之後重新站到了彩燈下麵,把散掉的頭發重新攏了一下,然後朝飛揚伸出手:"來。"
飛揚放下吉他站起來,走到她麵前握住她的手。
她拽著他轉了兩圈,他跟著轉了,一開始步伐有點亂,但兩圈之後就順了。
彩燈的光在他們頭頂晃著,把兩個人交握的手照得明明暗暗。小
漁在旁邊拍著手給他們的步伐打著拍子,老陶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了一雙筷子敲著杯沿,加入了一組乾淨利落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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