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貼身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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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的燈亮了三個小時。
小漁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渾身都是哆嗦的，每出來一個穿白大褂的，她都趕緊站起來，緊張的看向他們。
直到他們喊“某某家屬”，聽到不是喊她的，再重新坐回去。
走廊裡的燈是白色的，把牆壁和地麵照得發冷。她手裡握著老陶的外套，外套上沾著一層灰塵和已經乾涸的暗色痕跡，在手掌接觸的位置被體溫捂得微微發潮。
她的手指沿著衣料的邊緣來回摩挲著，想到老陶站到她前麵的樣子，她就想哭。
終於護士叫了老陶家屬的名字，"手術順利。刀口清創縫合了，沒有傷到臟器，但失血比較多，需要住院觀察。病人現在在複蘇室，待會兒轉普通病房。"
小漁站在那裡。沒有流淚，嘴唇動了一下，像在把某個已經懸了很久的句子重新安放回一個安穩的位置。"普通病房——幾號？"
老陶被推進普通病房的時候已經醒了。護士交代完注意事項離開了。
病房裡白色的頂燈，從上方均勻地落下來，把他臉側一層薄薄的虛汗照得微微反光。
他的目光在病房的天花板上停了一下，麻醉的作用，他的目光還有點恍惚。小漁站在那裡，手裡還握著他那件外套。
她走進來的時候步子比平時輕，像是怕打擾到誰。
"怎麼樣，還好麼？"她的聲音在日光已經散儘的病房裡，被白色燈光襯得有些輕。
"還行。"老陶的聲音乾澀，像一段被反複播放到磨損的錄音帶。
小漁走到床邊，把外套疊好放在床頭櫃上，動作很慢，像在給自己時間重新適應這段距離的跨度。
她看了一眼他腹部蓋著的白色敷料，紗布的邊緣壓在皮膚上，在白色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微光，像一條正在被修補的河床。
"醫生說沒傷到臟器，但失血有點多。你要好好養著，六個小時內不能睡覺不能翻身，排氣之後才可以喝水。"
她的尾音在白色燈光下持續了一瞬，像一根被拉到極細的絲線，在空氣中短暫地振動著，然後被收住了。
老陶看著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你哭過了。"
小漁別開了臉，她把床頭櫃上的水杯拿起來，轉身去接水，"沒哭。風吹的。"
那之後的日子，小漁幾乎沒離開過病房。
晚上就在病床旁邊打地鋪，早上她醒得很早，天還沒亮，她已經把水壺接滿了，把床頭櫃上的藥盒按時間順序排好，把窗簾拉開一道縫讓晨光透進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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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陶醒來的時候她通常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換藥的時候她站在旁邊看著。
護士揭開舊紗布的時候她的手在椅子扶手上收緊了一瞬，指節微微泛白，像在替老陶分擔那一瞬間的觸感。
新紗布被壓上去的時候她往床邊靠了半步。
老陶不能吃硬食的那幾天，她拜托方棠每天幫忙熬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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