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他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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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陶住院的第五天，我提了一袋水果去醫院看他。
走廊裡很安靜。我在護士站問清了病房號，拎著方棠特意熬的排骨湯往走廊深處走。
病房門虛掩著，留了一條窄窄的門縫。
我抬手準備敲門的時候，從門縫裡看到了裡麵的畫麵。
老陶半靠在床頭，床搖起來了一個角度，他身上的病號服換成了自己帶來的深灰色T恤，衣擺掀起來一截，露出腹部那塊新換的白色敷料，邊緣貼著皮膚的地方有一圈淺淡的膠痕。
小漁坐在床沿上，搭在床頭櫃的邊緣搭著一條毛巾，水珠沿著櫃麵緩緩洇開一道深色的痕跡。
她低頭看著他的臉。日光從窗台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把顴骨上方那一小片還沒完全消褪的淤青照得分明。
她的手指伸出去，指腹輕輕碰了一下那片淤青的邊緣，像在試探一段即將解凍的河麵。"還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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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了。"老陶的聲音帶著躺了十天之後殘留的沙啞，他偏了一下頭，把臉頰往她的指尖方向靠了靠。
小漁的手指順著那片淤青的邊緣緩緩滑下去，經過顴骨、經過鼻梁側邊、經過嘴角上方的皮膚。
小漁從旁邊的盆裡拿起一條熱毛巾，開始幫老陶擦臉。
她擦得很慢，先是從額頭開始，沿著眉骨的走向慢慢往旁邊推，換了一麵毛巾之後擦過顴骨和鼻梁。老陶沒有動，他閉著眼很自然的接受著。
小漁把毛巾翻了一麵，開始擦他的下頜。她的指腹隔著毛巾沿著他的下頜線慢慢滑過去，然後她把毛巾疊了一下，擦過他的嘴角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微微低下了頭。
她在他嘴角印了一個吻。日光落在她後頸那一小片露在衣領外麵的皮膚上，像一層正在融化的糖霜，泛著溫潤的光澤。那個吻很短很輕，老陶的嘴角在那個吻離開之後立刻笑的大牙花子都漏出來了。
小漁直起身，把毛巾翻了一個麵折好，假裝那個吻沒有發生過。
老陶睜開眼看著她，伸手拉住小漁的手就想往自己懷裡帶。小漁低嗔一聲“小心傷口”。
"小漁。"他的聲音帶著躺了幾天之後殘留的沙啞，像一條剛被喚醒的河流，在初春的薄冰下重新開始流動。
"嗯？"她沒有抬頭。
"轉過來。"
她轉過去了。日光從窗台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照亮了她耳根處那一層正在蔓延的紅。
老陶握著她的那隻手沒有鬆開。
"再親一下，就一下。"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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