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檢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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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號的過程比預想的順利。
大醫院呼吸科的號排到了第三天上午，日光從走廊儘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磚上鋪了一道長方形的亮帶。
方棠坐在候診區的長排椅上，圍巾解下來疊好放在膝蓋上，手裡攥著那張掛號單，邊角被她的指腹反複摩挲，已經起了毛邊。
窗外的天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在走廊的牆壁上形成一片持續移動的亮斑。
叫到她名字的時候她站起來，把圍巾搭在手臂上。
她在診室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我一眼，她的表情在逆光裡看不太清，但她笑了一下，然後推門進去了。
我在走廊上等。我坐在塑料椅上的時候手指一直握著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出來了，手裡多了一疊檢查單，薄薄幾頁紙，拿在手裡像一遝被反複折疊過的信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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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讓我有點意外。她說："先做檢查，開了一堆單子。抽血、CT、增強CT、骨掃描。得做兩天。"
"我陪你。"
"嗯。"
從那天起，我們在醫院和旅館之間來回跑了四天。
抽血那天她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了很久，日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挽起袖子的手臂內側，那一小片被消毒棉擦過的皮膚在日光下泛著白。
增強CT需要空腹，早上沒吃東西，她說"有點餓"，然後又說"做完再吃"。
骨掃描的那天她要在儀器上躺很久，我就站在那裡看著那扇關著的門，什麼也做不了，直到護士從裡麵推開門說"好了"。
最後一天結果出來了。醫生辦公室裡，桌麵上那幾頁報告紙的邊角微微卷起。
醫生看了我一眼，確認了一下，“患者呢？”
“在家，沒來。”
"方棠家屬是吧，你要做好思想準備，結果不太好”
“嗯，醫生您說吧。”
“肺癌，肺癌中的小細胞肺癌，已經擴散了，全身多處轉移，骨轉移，肝轉移。這種癌生長極快、容易早期就轉移，很多患者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擴散了。"
我的目光落在那幾頁報告紙上。日光從窗戶照進來，把紙麵上的字跡照得清清楚楚。日光在字跡的邊界和紙麵的空白之間持續地移動著。
"能做手術麼？"
"患者目前的情況不適合手術，可以嘗試放化療，晚期小細胞肺癌進展很快，治愈率很低。治療的主要目的是控製腫瘤，延長生命，減輕痛苦，提高生活質量。具體要看病人的意願和身體狀況。"
我坐在醫生對麵的椅子上。腦子了嗡嗡的，醫生的聲音在我耳朵裡越來越遠，最後我隻看見他的嘴一張一合，卻聽不見任何聲音。
日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的膝蓋上，把我的手背照得發亮，在報告紙的邊角處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光斑，正在緩慢地擴大，像一枚正在被注入墨水的印章。
我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是醫生拍我的肩膀把我拉回到現實裡的。
"家屬，你得鎮定穩住心神，病人還需要你呢，儘快決定，入院治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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