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你是個男人。
在排龍，你他媽偷偷摸摸睡小七，我覺得你就是個——”
“就是個什麼？”
“就是個慫包。”
又是慫包。
“林溪的過去你不知道嗎？”阿芳的聲音低下來，“十五歲被強奸，十一年沒跟人說過話。
你是第一個讓她開口的人。你是第一個讓她笑的人。你是第一個讓她覺得‘活著挺好’的人。
你現在告訴她‘車上的人做什麼都可以’？
她嘴上說不在乎，她心裡在滴血你知不知道？”
我握著啤酒罐，手指發白。
“你跟小七睡了。”阿芳說，“睡就睡了，不是天塌了。但你得跟林溪說清楚。”
“說什麼？”
說你心裡有她。說你不會丟下她。說什麼都行，但你得說。”
阿芳說完，把啤酒喝完，走了。
我在屋裡坐到半夜。
雨停了。
我推開門，走廊裡黑漆漆的。
林溪的房間在一樓拐角，門縫裡透出一絲光——她還沒睡。
我走過去，敲門。
“誰？”
“我。”
沉默。
門開了。她站在門口，穿著那件白T恤，頭發散著，手裡抱著畫筒。
“乾嘛？”
“聊聊。”
“沒什麼好聊的。”
“那我說，你聽。”
她沒關門，也沒讓開。
就那麼站著，畫筒抱在胸口，像一塊擋箭牌。
“我跟小七睡了。”我說。
她沒動。
“昨晚。你睡著之後。”
她的手指在畫筒上收緊了一點。
“就一次。以後不會了。”
沉默。
走廊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她呼吸的聲音。很輕，很快。
“你說完了？”她的聲音不大。
“沒有。”
“那繼續說。”
“我喜歡你。”
她的睫毛抖了一下。
“不是因為你好睡。不是因為你不說話。是因為——”
我想了想，“是因為在新都橋，你蹲在湖邊喝聖湖的水。你喝完說‘甜’，嘴唇上掛著水珠。你笑了一下。就那一下。”
“我讓你覺得你活著。不是有人在乎你活著。是你自己，因為你笑了，所以我活著。”
林溪的眼淚掉下來了。一滴，兩滴，砸在畫筒上，啪嗒啪嗒的。
“周強。”
“嗯。”
“你這個人——”
“我知道。有病。”
她哭著笑了。
“不是有病。是太會說話了。”
她伸出手，拉住我的手，把我拉進房間。
門關上了。
她的眼淚蹭在我胸口，涼涼的，濕濕的。那幅畫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畫筒打開，畫抽出來一半，露出一角——是我的臉。
“你每天晚上看這個？”我問。
“嗯。”
“好看嗎？”
“不好看。但不看睡不著。”
我低下頭，吻她。
她的嘴唇很涼，在發抖。她的手勾住我的脖子，踮起腳尖，把自己掛在我身上。
“周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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