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這把刀，是別人送給周強的。他轉送給我了。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他相信我。相信我會用它來保護自己。”
她握著刀，刀刃對著譚斌。手在抖，刀也在抖，但她的眼睛沒有。
“譚斌，你聽好了。我不會跟你走。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你跟了我十一年，追了我十一年。今天是最後一天。”
“你以為拿把刀我就怕你了？”
“你沒怕。但你也沒往前走。你在害怕什麼？”
譚斌的臉抽搐了一下。他身後有人動了。劉凱往前邁了一步，“你他媽——”
“你閉嘴。”我擋在林溪前麵，盯著劉凱。
“賣保險的，你的事一會兒再說。現在是我跟她跟他之間的事。”
劉凱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譚斌一眼，退回去了。
李雪從譚斌身後走出來，看著我。
“周強，好久不見。”聲音不大，還是那樣，輕輕的，跟以前一樣。
“你在這兒乾嘛？”
“幫譚斌。”
“幫他乾嘛？”
“幫他把林溪帶回去。”
“你知道他要乾什麼嗎？”
李雪沒回答。她的眼睛看著林溪手裡的刀，又看了看我。
“周強，你變了。”
“嗯。你也變了。”
“我沒變。我還是那個——”
“你還是那個李雪。但你站的隊，變了。”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來。譚斌突然伸手去抓林溪的手腕。
林溪沒躲——她把刀往前一送。
刀刃頂在他手心裡，沒刺進去，但頂得他手心凹下去一塊。
“你敢——”
“你試試。”
譚斌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盯著林溪的眼睛，林溪盯著他的。
兩個人，一把刀，十一年。
“妹妹，你真的變了。”
“拜你所賜。”
譚斌把手縮回去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沒破皮，但有一個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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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強，你行。”他看著我，“你把我的女人調教得很好。”
“她不是你的女人。從來都不是。她是我車上的人。我車上的女人，誰都不能動。”
譚斌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沒有笑意。
“你以為到了拉薩就安全了？我告訴你，拉薩是我的地盤。你們走不出去的。”
“我們沒打算現在走。大老遠的跑來了，我們打算待幾天。然後走317回成都。”
“你們走不了。不交出林溪，你們倆都別想走。”
林溪手裡的刀又往前送了一寸。我伸手攔住了她。
我看著譚斌。“別他媽吹牛，你給我從林溪的生活裡滾出去。”
“如果我不滾呢？”
“那我幫你滾。”
譚斌看了看我的拳頭，笑了。
“你打不過我。我蹲過少管所，你打過架嗎？”
“打過。在單位，跟處長。”
“贏了？”
“沒贏。但我把他門牙打掉了。我就是魚死也要你網破。”
譚斌的笑容凝固了。
林溪收起刀，走到我旁邊，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十指相扣，她的手心全是汗。
“譚斌，你走吧。”她的聲音很平靜，“今天放你走，不是因為我怕你。是因為我不想在布達拉宮前麵見血。”
“你——”
“你再不走，我不保證這把刀下次是頂在你手心，還是紮進你胸口。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林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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