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林溪有點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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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悅連著三天都來借熱水。
每天傍晚，拎著那個塑料水桶，站在車旁邊，不敲門，不說話，就站著。
我看到了，點點頭，她拉開車門上去。二十分鐘後下來，頭發濕的，臉紅的，說一聲“謝了”，走了。
林溪每天都在車上。小悅洗澡的時候，她畫畫。小悅走了以後，她繼續畫畫。
她不問我，我也不解釋。兩個人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你不說，我不問，日子照過。
第四天，林溪說想去八廓街。
“去買顏料。”她把畫板裝進背包，“順便逛逛。”
“我陪你去。”
“不用。你在營地待著。我一個人行。”
她走了。背著那個舊背包，穿著白T恤和牛仔褲，頭發紮成低馬尾。
她走路的姿勢跟剛上車的時候不一樣了——那時候她是縮著的，肩膀往前扣，像怕被人看到。
現在她直了，步子大了，走得快了。
我站在車旁邊抽煙，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營地的門口。
花姐從五菱宏光裡探出頭來。
“你女朋友一個人出去了？”
“嗯。”
“你放得下心？”
“有什麼不放心的？”
“這地方，狼多。”
“她是畫畫的。狼不吃畫畫的。”
花姐笑了一聲，縮回去了。
八廓街離仙足島不遠，走路二十多分鐘。林溪走了以後，我在營地裡轉了一圈。
大爺在喝茶，小胖在幫花姐修手機，推車哥靠在推車上閉著眼，老喇嘛還沒來。
小藝的房車窗簾拉著，她在睡覺。大張的房車不在——他開車出去拍視頻了。
小悅的帳篷門口沒有男人的鞋。她在帳篷外麵坐著，低著頭，在縫什麼東西。
我走過去。
“縫什麼？”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帳篷破了。風吹的。”
她的針腳很細，一針一針的，很整齊。我蹲下來看著。
“你縫得挺好。”
“在廠裡學的。”
“什麼廠？”
“電子廠。東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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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多久？”
“兩年。”
“後來呢？”
“後來不做了。”
“為什麼？”
她沒回答，低著頭繼續縫。過了好一會兒，她說了一句，“做不下去了。”
我沒追問。她縫完最後一針，把針別在衣領上，站起來，看著遠處的山。
“周強。你女朋友出去了？”
“嗯。去八廓街了。”
“你不陪她？”
“她說不用。”
“你不怕她一個人走丟了？”
“她不會丟。她知道回來。”
小悅看了我一眼，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你對她真放心”。
她轉身回了帳篷，門簾放下了。我蹲在原地，手裡夾著煙，煙灰落在地上，被風吹散了。
傍晚，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林溪回來了。她手裡拎著一個袋子，袋子裡裝著幾管顏料，還有一包甜茶粉。
“逛得怎麼樣？”我問。
“挺好。畫了幾張速寫。”她把背包放下來，拿出畫板給我看。
畫的是八廓街轉經的人——有老人，有年輕人，有抱著孩子的婦女。線條很快，但很準。
“你畫得越來越好了。”
“是這裡的人好畫。他們臉上有東西。”
“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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