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熱水嗎？”
“有。”
“我洗個澡。”
她上了車。林溪在車上畫畫，看到她臉上的傷，筆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畫。
小藝走到車廂後麵，開始脫衣服。水聲響了。
林溪放下筆，走到車廂後麵。我從後視鏡裡看到她站在小藝旁邊。
“疼嗎？”林溪問。
“不疼。”
“你臉上的傷，不是撞的。”
“嗯。”
“他打的？”
沉默。水聲。
“他喝多了。他說他花了一百二十萬，買了一個假人。
他說他不想要假人，想要真人。
他說真人為什麼不笑，為什麼不嗲，為什麼不叫哥哥。他說你不值這個錢。”
“然後呢？”
“然後我笑了。我說對，我不值。你把錢拿回去，把我還給我。
他愣了一下，然後打了我。”
水聲停了。
“一巴掌。打完之後他哭了。他說對不起，他說他不是故意的，他說他太喜歡我了。
我說喜歡一個人不會打她。他說你不懂，喜歡一個人就會想控製她，控製不住就會打她。
我說這叫喜歡嗎？他說這叫喜歡。”
沉默。水聲又響了。洗完了，小藝穿著衛衣出來，頭發濕的，披散著。林溪遞給她一條乾毛巾。
“謝謝。”
“你以後怎麼辦？”林溪問。
“不知道。先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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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藝走了。
林溪回到座位上，繼續畫畫。畫的是一個女人，臉上有傷，但眼睛裡有光。畫完了，她把畫板轉過來給我看。
“像嗎？”
“像。但你畫得比真人好看。”
“真人更好看。真人的眼睛裡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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