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生意興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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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館的生意比預想的要好。
開業第一周，六間房住了四晚滿房。第二周，周五周六連續兩天滿房。
第三周開始有回頭客了，一個騎行的小夥子退房的時候說"下次來還住這兒"，把前台的名片揣進了外套內袋裡。
馬老板留下來的客源底子加上新裝修之後的乾淨勁兒，還有我的熱情周到服務，讓這間小旅館在那一帶的口碑傳得比我想的快。
我一個人，開始有些吃力了。
晚上在旅館湊付睡，早上七點就得起，登記退房、收拾房間、換床單被套、檢查熱水器。
忙到中午，新的入住客人就陸陸續續到了。
方棠在戶外店裡守著，那邊不忙，她就過來這邊前台幫忙看一會，但她能幫的時間有限。
有一天下午我坐在旅館前台後麵，手裡捏著一支筆，賬單上的數字在我眼前晃成了模糊的細線。
方棠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端著兩碗麵，把一碗放在櫃台上，看了我一眼。"你眼睛都是紅的。"
"昨晚大半夜有個住客喝多了找事，折騰了大半宿。"
"你今天幾點起的？"
"六點。"
她把麵碗往我麵前推了推。"先吃飯"
我低頭吃麵的時候她坐在對麵，等我放下筷子的時候，她抬頭看著我說："招個人吧。"
"招人？"
"旅館這邊需要一個前台。你一個人顧不過來。"她把我的麵碗收過去，把自己的碗也疊在一起，"找個靠譜的，包吃住都行，分擔些活兒，你輕鬆些，也就不用天天靠在這裡。"
"行，那我一會寫個招聘啟事。"
"我這有個人選。"她站起來把碗收走，水流聲從後麵傳出來，"原來甜茶館的同事，前一陣家裡有事，不乾了，家裡事情現在處理好了，想在找份工，她之前在酒店乾過兩年，前台熟悉，乾活特別麻利"
"你什麼時候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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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
水流聲停了。她走出來甩了甩手上的水，靠在櫃台邊沿看著我。"你同意的話，她下周就能來。"
"她叫什麼？"
"小漁。江小漁。"
小漁來的那天是周三的下午。她拖著一個小行李箱站在旅館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的衛衣，紮著低馬尾，站在午後的日光裡看著招牌上的字。
方棠從店裡跑過去接她，兩個人站在門口說了幾句話，小漁偏頭看了一眼旅館的門，推門走了進來。
"老板好。"她站在前台前麵，目光在櫃台上停了一下，像在測量櫃台的高度，"我是小漁。"
"方棠跟你說過工作內容了？"
"說過了。前台、登記、退房、簡單的房間整理。"
"那你知道工作時間？"
"知道。早班八點到下午四點，晚班四點到晚上十二點。輪班。加班的話，有加班費。"她說話的時候語速平穩，不緊不慢，目光始終落在我臉上。我讓她登記了信息，把鑰匙和前台係統的操作步驟講了一遍，她聽完了說"好，我明天開始上班"。
方棠站在旁邊看我們交接完，把小漁帶上二樓安排了房間。
第二天早上我到旅館的時候，小漁已經在了。
大堂的燈亮著，櫃台上的登記冊翻到了最新一頁，筆筒裡的筆齊頭朝外擺放整齊。
她站在前台後麵，換了一件淺藍色的工作襯衫，頭發盤起來了，露出後頸的一片皮膚。
"老板早。"她把一杯水放在櫃台邊沿推過來，"早上煮的。沒放茶葉，白開水。"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溫的，剛好。我站在櫃台前看著她把昨天退房的記錄整理完，又把今天預定的客人名單打印出來放在桌麵左側。
動作利落，不需要多餘的指導。
那之後的日子，輕鬆了一大截。
小漁上午在旅館盯前台，下午去二樓整理房間換床單被套，有空的時候把大堂擦一遍。她乾活安靜，像一條在河裡遊動的魚，不掀起太大的水花。
有時候我過去查房，她正在鋪床，床單在她手裡被抻平、折角、收邊，整套動作利落乾淨，不帶多餘的停頓。
她聽見腳步聲會抬頭看我一眼，喊一聲"老板"，然後繼續手上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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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滿天今，板老"
"？了滿住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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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不得乾，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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