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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小年當即就被氣笑，“姓陳的，你還真是會砍，你知不知道外麵都是多一兩成在收，你到我這反倒折半了？”
陳酒鬼愣住了，這小子怎麼會知道？
婦人也疑惑起來，方小年解釋道。
“媽，國庫券現在可值錢了，多虧了師父告訴我的要收好，這次回來，我也是順便來取國庫券的。”
陳酒鬼嗤笑一聲，也懶得裝了。
“小子，你們家的國庫券也就那麼點錢，我可是答應了借給你媽媽錢，不然光靠國庫券，根本治不好你弟弟的腿。”
話音剛落，屋內傳來一聲喊叫。
“媽！阿哥！我不治腿了！我不痛！”
此話一出，方小年和婦人頓時都紅了眼眶。
“怎麼樣？考慮好沒有？”
方小年搖頭，“媽，我這次帶了錢回來的，不夠的話找我師父要，怎麼也不能找這種人借錢。”
陳酒鬼氣憤，“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錢，要是你們還想找我借錢，國庫券我就按三成收了。”
婦人咬牙，點了點頭，“小年，媽信你。”
下一刻，方小年從布包裡摸出一個一捆大團結，兩人全都愣住了。
婦人都做好準備再去求求別人了，結果方小年一下拿出這麼多錢。
陳酒鬼也傻了，他也不是沒見過大錢，但那不是他的，當然，這次也不是他的。
婦人頓時有些慌了。
“小年，你這些錢都是哪來的？”
見狀，方小年安慰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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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放心，這些都是我自己賺到的，我師父對我很好，小弟的腿我們自己能治。”
話音剛落，婦人頓時就泣不成聲了，抱住方小年哭了起來。
方小年知道，母親這些年都是自己一個人扛著，如今看到自己出息了，也放下了堅強的偽裝。
一旁的陳酒鬼撇了撇嘴。
“呸！真他娘的晦氣。”
他現在不知道方小年到底是做什麼的，不敢撒瘋，換做別人，他早就威脅起來了。
方小年看向陳酒鬼，冷哼一聲。
“姓陳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給我媽弄高利貸，現在我們家不歡迎你，趕緊出去。”
“小兔崽子，以為賺幾個錢就能作威作福了？等著吧，老子今天沒空陪你們鬨。”
說罷，陳酒鬼轉身離去，這方小年現在身強力壯的，他一個人還真不是對手，等查清楚了，再找人收拾他，他可從來不會白跑一趟的。
離開方家，陳酒鬼進入一個酒館，裡麵大部分都是混混。
他拉過一個人，“老劉，幫我查個事，方家那小子最近不是回來了嗎，聽說賺錢了，幫我看看是在淮城做什麼的。”
那混混應了下來，招呼幾個小弟去了。
翌日，方小年給小弟治腿的錢付了，給家裡人換了新衣裳。
隻是他提出帶他們取淮城，都沒同意，怕給他惹麻煩。
回到畫坊，方小年也沒說這件事，怕師父擔心
訂婚宴臨近，整條街的氣氛跟著熱起來了。
但熱的不全是好事。
劉鳳英騎車來畫坊送黃瓜的時候，在巷口碰上了趙嬸子的妯娌，一個姓孫的矮胖女人。
孫嬸子沒跟她打招呼，隻掃了一眼她車後座的竹籃，鼻子裡哼了一聲。
“成天往那邊跑，得了多少好處啊？”
聲音不小，故意讓人聽見。
劉鳳英沒搭理，蹬車過去了。
但傍晚回家做飯的時候，隔壁院牆那邊傳來孫嬸子跟人閒嗑牙的動靜。
“你看她那身新衣裳，前兩天剛裁的料子，供銷社兩塊八一尺的燈芯絨。以前她家那條件，穿得起這個？”
“哎呀人家現在跟陸師傅那邊走得近嘛……”
“走得近有什麼用？又不是正經工人，人家給不給工錢還兩說。依我看就是貼上去白乾活……”
劉鳳英把灶膛的柴火捅了一下，沒出聲。
那身衣裳是她自己攢了三個月的雞蛋錢做的，跟畫坊一毛錢關係沒有。
但解釋沒用，而且陸沉馬上就要結婚了，她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給陸沉找事。
類似的閒話不止這一處。
鎮上陸建軍他爹，陸沉遠房二叔，上個月幫畫坊搬了一車框料，陸沉結了三十塊搬運費。
這事不知怎麼傳出去，傳著傳著變成了陸老二一家搭上了侄子的線，月月拿錢。
更離譜的是國庫券那檔子事。
年初縣裡發了一批國庫券，麵值一百，利率比存款高兩個點。
陸沉買了五千塊的純粹閒錢沒處放，買著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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