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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珊上封信裡提的，蘇滬那邊幾個買家偏好冷調山水，青綠比暖赭更走量。
這種細節他記在腦子裡，不用翻本子。
方小年從一樓上來送茶，腳步放得很輕。
杯子擱在畫案邊角，瞄了一眼師父身上，實在是太普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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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身行頭擱街上走，誰也猜不到穿它的人賬上躺著五位數。
方小年有時候琢磨這事，師父的錢花在哪了？
畫坊擴建、設備采購、顏料進貨、工人工資、新房裝修，每一筆都砸在實處，沒有一分錢變成身上的綢緞或手腕上的表。
“師父，沈姐的電報。”
陸沉擱筆，接過那張薄紙。
電文簡短：蘇滬線下半年全供貨協議已擬，附加條款三項，速閱。合同文本明日掛號寄出。另，東南亞線試探性接觸，港商陳先生有意洽談小幅山水，適合遊客攜帶，尺寸建議不超過二尺鬥方。詳函另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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