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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浩然站在病床對麵，冷眼盯著徐豔梅。
“怎麼回事？”
徐豔梅的嘴唇哆嗦了兩下：“他……他太精了。早就看穿了，他借口上廁所，後麵進來的就是周廣才……”
“你跟我說萬無一失。”
“我……”
“你跟我說隻要他坐下來喝茶就成了。”
張浩然的聲音沒拔高，但每個字都壓得很重，“結果呢？你連人都沒認清自己就把藥喝了？”
徐豔梅的臉漲紅了，嗓子裡堵著一團火：“我……我如果不喝，他也不可能喝，我以為……”
“廢物。”
“你最好管住你的嘴，要是我暴露了，你也別想好過。”
說罷，張浩然也懶得理會徐豔梅了，轉身就走。
徐豔梅從床上坐起來：“張大哥！”
門關了。
腳步聲往走廊儘頭去了，越來越遠。
徐豔梅癱回床上，胸膛劇烈起伏。
她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白熾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過了半晌，她撐著床沿站起來，腿還發軟。
扶著牆往外走了兩步，被一隻手攔住。
護士站在走廊拐角，手裡捏著一張單子：“徐同誌，醫藥費還沒結。”
徐豔梅愣了。
“一共十二塊六。”護士把單子往她麵前遞了遞。
徐豔梅的手摸向褲兜，空的，再摸另一邊，也是空的。
她以為張浩然會付，她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護士皺眉，像是猜到了什麼。
“你不會沒錢吧？”
徐豔梅的手僵在半空，嘴唇抿成一條線。
“我……可以先欠著嗎？”
派出所審訊室。
一張木桌，一盞台燈，光打在周廣才臉上，讓他有些睜不開眼睛。
“我再問一遍，你為什麼下藥？藥是從哪裡來的？”
“我沒下藥！”
周廣才拍著桌子，青筋從脖子上暴起來：“是陸沉！是他讓我去那個包廂的！他設的套！”
對麵坐著的民警翻了翻筆錄本，表情冷漠。
周廣才這人的人品人儘皆知，他也不覺得對方會說實話。
“周廣才同誌，現場目擊者有十幾個，其中包括縣教育局林教授和數名體製內人員。所有人看到的情況一致，你和徐豔梅單獨在包廂內，徐豔梅明顯藥物中毒症狀，你在拉扯她的衣袖。”
“那是她先拉我的！”周廣才的唾沫星子飛出去，“我什麼都沒乾……”
“你說陸沉讓你去的，有證據嗎？”
周廣才的嘴張著，半天合不上。
沒有。
陸沉跟他說話的時候，院子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就算被畫坊的人看見了，又有誰會替他作證？
而送他來的那幫人，個個西裝筆挺，開口就是林教授、蘇老師。
這句話落在民警耳朵裡，就成了連在場的年輕人都覺得他有嫌疑。
周廣才的後背靠上椅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他想喊冤，但越喊，越像做賊心虛。
他知道自己完了，可他不甘心。
民警歎氣，送周廣才過來的那些人都是體製內的，這件事情周廣才根本不可能洗掉嫌疑了。
聚福樓外，天黑透了。
陸沉和林敬言夫妻從樓裡出來。
蘇慧整了整衣領：“小陸，我們去畫坊看看，我還從沒看過呢。”
陸沉愣了愣，想要拒絕，畢竟畫坊有些亂。
“晚卿說新址重新布置過了，我們還沒去過。”
林敬言接了一句。
陸沉點頭：“那您二位跟我走。”
既然兩人都發話了，他確實也不好拒絕。
三個人拐進城郊那條路，畫坊新址的大門亮著燈。
陸沉剛把車停到牆根，還沒來得及掏鑰匙……
大門從裡麵被拉開。
一道身影衝出來，直接撞進他懷裡。
來人正是林晚卿，她等了很久陸沉都沒回來，現在終於回來了。
她的手臂箍在他腰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你沒事吧？”
陸沉的手抬到一半，還沒落下去。
開玩笑，林敬言和蘇慧還在這裡呢，他都能猜到兩人是什麼表情了。
“今天的事我都聽說了，有人在聚福樓給你下套……”
她抬起頭，眼眶泛著紅，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掃。
陸沉張嘴要說話。
後背傳來兩道目光，一道溫和帶笑，一道陰冷憤怒。
陸沉的後背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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