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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沉看著蘇慧追了上去，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拐角。
林晚卿盯著那個方向看了片刻，猛地回頭瞪陸沉。
“你怎麼不跟我說！”
巴掌拍在他胳膊上，力道不輕不重。
陸沉揉了揉被打的地方，理直氣壯：“我剛開門你就撲上來了，我說什麼？”
“你可以先喊一聲啊！”
“喊了你聽得見？”
林晚卿的嘴張了張，卻不知道說什麼。
她剛才確實衝得太猛，知道消息的時候她心裡那股慌根本壓不住，從畫坊後院一路跑到大門口，看見陸沉的影子就衝出去了，哪還管後麵有沒有人。
現在想想，她爸那張臉……
林晚卿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完了，今天回家肯定沒好果子吃。
陸沉看著她那副又氣又窘的模樣，沒忍住，伸手把人攬過來。
“行了。”
林晚卿掙了一下沒掙動，索性不動了，靠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你倒是不急。”
“急什麼，又不是沒見過。”陸沉的下巴擱在她頭頂，停了片刻，換了個話頭，“你怎麼知道今天的事的？誰告訴你的？”
林晚卿沒回答。
她直起身，拉住陸沉的手臂往畫坊裡走。
“進去再說。裡麵有人等你。”
兩人沒注意到的是，巷口那棵老槐樹後麵，林敬言的半張臉探出來，麵色難看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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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眼看見陸沉把自己閨女又摟回去了。
又摟了！
又摟了！
又摟了！
當著他的麵放開，轉頭他一走就又摟上了。
林敬言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腳往前邁了半步……
一隻手死死扣住他的胳膊。
“回來。”
蘇慧無奈歎氣。
“看我今天不收拾他……”
“馬上都是一家人了。”蘇慧把他往回拽，“快和我回去吧。”
林敬言的嘴唇抖了兩下，胸腔裡那口氣漲得快炸了。
但蘇慧的手沒鬆。
他被拖著往巷外走，脖子擰著往後看了兩眼，畫坊的門已經關了。
林敬言的腳步重得像在砸地：“等他來家裡，我非得……”
“你非得什麼？把女婿打跑了你高興？”
林敬言噎住。
罵罵咧咧的聲音漸漸遠了，融進夜色裡。
畫坊前廳。
燈亮著，兩個人坐在會客區的長條凳上。
劉建華靠著椅背，手邊擱了杯涼透的茶。
劉磊坐在他旁邊，正拿著一張報紙翻來覆去地看。
陸沉一進門就看見了他們。
劉建華，正是工商局的局長，之前還是他幫自己解決了工商局的問題。
至於劉磊，自然是今天幫自己作證的那人，之前被徐豔梅勾搭上了。
這兩個人在這裡，怪不得晚卿會知道今天的事情。
“劉局長、磊哥。”陸沉招呼了一聲，腳步沒停，走到櫃台後麵拎起暖壺給兩人續了茶，“坐了多久了？”
劉建華擺手：“沒多大會兒，你忙你的。”
陸沉在對麵坐下，好奇兩人的來意。
“二位今天過來，又要定畫？”
劉建華搖頭，笑著開口。
“今天來，是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陸沉挑了下眉。
“不知道劉局長說的好消息是什麼？”
劉建華從劉磊手裡抽過那張報紙，攤在桌上，手指點了點頭版右下角的文章。
“國家政策下來了。”
陸沉低頭一看。
標題加粗：《關於進一步活躍國庫券流通市場的通知》。
“國庫券價值在漲。”
“上個禮拜開始，省城那邊已經有人大批量收了。消息靈通的早就動手了，有人三個月前七折收的券，現在原價都有人搶。”
陸沉的手指按在報紙邊緣，沒動。
他沒說話。
臉上的表情不是驚喜，是凝重。
前世，這個政策……不是這個時候下來的，這也太早了。
他改變了太多東西。
畫坊的生意、經銷商的格局、跟林家的關係……
不止這些，或許自己在蘇滬換取的那些國庫券也有作用。
隻是沒想到這次提前了這麼多，但他也不慌。
蝴蝶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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