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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公室裡的空氣頓了片刻。
“現在行情這麼好，不少跟咱們體量差不多的企業已經在操作了。找個大股東進來，有了背景，銀行那邊的貸款也好批……”
他看了一眼楊先生的臉色，咬了下牙，繼續說：“我知道您不需要什麼背景。但多一筆資金就能多鋪一條線，蘇北那邊的原料渠道一直沒打通，不就是差錢嗎？”
楊先生沒接話，他腦子裡浮出來的，是之前見到陸沉時那番話。
當時他還覺得這人太誇大了。
結果呢？
陸沉說會有大批公司借著這股風擴張，一個月後全應驗了。
六家掛牌，深圳漲了四倍，跟他描述的路徑一模一樣。
至於後麵，他們會摔得很慘。
“我有規劃，隻是現在不是時候。”
程曉咬牙，他在楊氏紡織乾了三年。
當初願意跟著一個小廠老板，不去大公司拿高薪，圖的就是楊先生果斷。
楊先生做事從來不拖泥帶水。
看準了就上，看不準就不碰。
但最近兩個月，他像變了個人。
蘇北的渠道不碰，股票不發，連隔壁廠子主動提的並購方案都壓著沒回。
一個接一個的機會，全讓過去了。
程曉退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
“我知道了，楊總。”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在心裡給自己劃了條線。
再等一個月，如果楊先生還是這副按兵不動的架勢，他就走，年輕人耗不起。
淮城，林家。
門鈴響了兩聲。
蘇慧從廚房出來，拉開門。
門外站著張浩然。
蘇慧的臉當場就沉了。
她一言不發，伸手就要把門推回去。
張浩然的手抵在門板上，沒讓門合攏。
“伯母，別急……”
他臉上堆著笑，“我這次真不是來找事的。”
蘇慧麵色難看，這幾天的事情讓她重新認識了張浩然，品行也並非那樣好。
“你還有臉來？”
“伯母……”
“鬆手。”
蘇慧顯然有些不耐煩了。
客廳裡，林敬言從沙發上站起來，人已經走到了玄關。
“張浩然。”
林敬言盯著他，眼中有著氣憤和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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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以後別來林家了。”
張浩然的笑僵在臉上。
他沒鬆手，也沒後退，但身後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林老師，好久不見。”
林敬言的目光越過張浩然的肩膀，落在後麵那個人身上。
五十出頭，穿一件半舊的中山裝，相貌平平。
來人正是張聞江。
他的學生，張浩然的父親。
林敬言盯著那張臉看了片刻。
這是他帶過最出色的學生之一。
隻是從政之後，很少和自己來往了，不過之前靠著張浩然，兩家關係始終都是很親的。
林敬言在心裡歎了口氣。
“讓他們進來。”
蘇慧扭頭看了丈夫一眼，嘴唇抿著，到底沒多說什麼，側身讓開了半步。
張聞江衝蘇慧欠了欠身，拉著張浩然進了門。
張浩然的腳步放得很輕，進門的時候頭壓得低低的，眼神不敢往蘇慧臉上落。
四個人坐進客廳。
林敬言坐在主位，蘇慧在他旁邊坐著，給兩人倒了茶。
張浩然端著那杯茶，不敢喝，也不敢放。
客廳裡安靜了十來秒。
張聞江先開了口。
“林老師，今天來，是替浩然給您賠罪的。”
他言語間滿是誠懇：“這孩子不懂事，給您和師母添麻煩了。我這個當爹的，管教不嚴，該打該罵，您隨便。”
林敬言的目光從張聞江臉上移到張浩然身上，又移回來。
“不必了。”
張聞江的笑僵了片刻。
林敬言歎了口氣，“以後你們不來，就不麻煩。”
張聞江的喉結動了一下，他沒急著接腔，沉默了幾秒，從中山裝內兜裡摸出一個信封，雙手捧著，擱在茶幾上。
信封不厚，但疊得方方正正，封口用漿糊粘著。
“林老師，這是我隨的份子錢。聽說晚卿的婚事定了，我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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