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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浩然轉頭看向自己父親，手往紙上片刻：“爸，您看見沒？他連這種快倒閉的公司都敢推薦。還有這個、這個……”
他的手指在紙上連點了幾下，全是楊氏紡織下麵的子公司。
“全是虧損！全是下跌！市值加一塊都不如鵬達實業一天的漲幅！”
張浩然直起腰，雙手一攤，他相信林敬言不會聽陸沉的，這太扯淡了。
“陸師傅，你是畫畫的，炒股這事兒，真不是看兩篇報紙就能懂的。別害了林叔，我呢，也希望你不要被騙了，這些是根本賺不了錢的。”
他轉向林敬言，語氣誠懇：“林叔，您別聽他的。這些垃圾股買進去，等於把錢往水裡扔。”
張聞江看著陸沉，眼中也滿是失望，歎了口氣。
楊氏紡織。
跌了百分之八，市值墊底。
這就是陸沉給出的答案。
他還真以為這年輕人有兩把刷子，剛才那套莊家拉高出貨的說辭，邏輯清晰，條理分明，聽著像是真懂行的人。
結果呢？
推薦了一隻垃圾股。
張聞江自己也不是什麼股市高手。
那五家公司的名單是深圳那邊的朋友遞過來的，人家在交易所門口蹲了半個月，拿真金白銀砸出來的經驗。
他不過是個二道販子，把消息傳給林敬言，順帶賣個人情。
但再怎麼是二道販子，也看得出來，一隻連續下跌的股票，根本沒有任何價值。
這小子，終究是個畫畫的。
林敬言的眉頭擰著，目光在那張紙條上來回掃。
他不懂股票，什麼K線、什麼莊家、什麼拉高出貨，這些詞他今天第一次聽見。
但有一樣東西他懂。
紙條上寫得清清楚楚：楊氏紡織，近一月跌幅百分之八，子公司三家，全線虧損。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把錢扔進去，大概率是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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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敬言把紙條擱回去，陷入沉思，他也不相信陸沉，但陸沉如此堅定，又讓自己動搖了。
陸沉看見他的表情，開口了。
“林叔。”
“您信我。”
林敬言咬牙，下定決心，他轉頭看向張聞江父子。
“聞江，今天的事，我領你的情。”
張聞江的笑容舒展開來，正要接話……
“但這錢怎麼投，我想再跟小陸聊聊。”
此話一出，張聞江笑容凝住了。
張浩然難以置信，畢竟怎麼看這些都是虧的，可林敬言卻還是願意相信陸沉，這不是胡鬨嗎？
“林叔！”
他的手指戳向陸沉的方向，聲音裡滿是焦急：“您別被他忽悠了！他推薦的那個破公司。跌了百分之八！虧損！全線虧損！他就是想在您麵前充大尾巴狼，結果連基本麵都看不懂！”
他往前逼了一步，語速越來越快：“您要是真把錢砸進去，那就是打水漂！林家攢了多少年的積蓄……”
“浩然。”
張聞江的手抬起來，橫在兒子胸前。
張浩然的話硬生生卡住，胸膛劇烈起伏著，顯然被氣得不輕。
張聞江站起身，臉上的表情恢複了平時的模樣，隻是眼裡帶著失望。
“林老師既然想再跟小陸聊聊，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他衝林敬言欠了欠身，語氣裡聽不出半點不快。
“您什麼時候想好了，隨時給我打電話。深圳那邊的路子我留著，什麼時候都能用。”
林敬言站起來：“留下吃頓飯……”
“不了不了。”張聞江已經拉著張浩然往門口走了，步子不慢，“您忙，改天再敘。”
張浩然被他爸拽著，腳步踉蹌，回頭看了陸沉一眼，那眼神裡的恨意濃得能滴出來。
門關上了。
院子裡傳來兩道腳步聲，一前一後，越來越遠。
客廳裡隻剩陸沉和林敬言。
林敬言歎了口氣，他還是選擇了相信陸沉，畢竟他從沒讓自己失望過。
“說吧，剛才那番話是什麼意思？”
林敬言的目光落在了陸沉臉上，等著他的答案。
陸沉沒急著答，他把茶幾上那遝紙料翻開，把張聞江畫了紅叉的那幾家公司名字亮出來，手指一個一個點過去。
“這五家，鵬達實業、華南電子、深發電器，我估計撐不過半年。”
林敬言皺眉，有些不理解。
“為什麼你會這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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