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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對楊先生的態度驟然好轉起來。
王德發也反應過來了，他的眉頭舒展開，笑嗬嗬開口。
“行！既然楊總心裡有數，那我們就不多問了。”
“楊總大膽乾，我們支持。”
“就是就是，早說有楊家的消息嘛，我們還瞎操什麼心。”
剛才質疑得最凶的那個瘦臉股東站起來，往楊先生這邊走了兩步，臉上擠出一個賠笑。
“楊總，剛才是我說話衝了，您別往心裡去，有空我請您吃個飯，就當作是賠罪了。”
楊先生點了點頭，擺手讓他回去。
他鬆了口氣，坐了回去。
王德發第一個站起來，伸手過來要跟楊先生握。
剛才那人剛坐下又站了起來，跟著握手，其他人也都紛紛起立，誇讚著楊先生深謀遠慮。
剛才還質問得臉紅脖子粗，這會兒個個笑臉迎人，出門時還不忘回頭說一句楊總您忙。
門關上了。
楊先生隻覺得可笑。
自己不過是沒有反駁，光是靠著他們對楊家的臆想，就能把他們說服。
他是最清楚楊家沒有任何消息的，因為那些排擠他的人有不少也在拋售股票，甚至還嘲諷他，不過他都沒在意。
剛才那幫人的反應倒是給他提了個醒，隻要楊家兩個字往外一掛，再難的局麵都能兜住。
可這不是長久之計。
下次再開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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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下次呢？
那幫人遲早要看見真東西。
股價跌了百分之八，競爭對手擴張的消息每天往他桌上堆，賬麵上的錢夠撐，但撐不了一年。
現在楊家還有不少人盯著他的紡織廠，給那些長輩們上眼藥，想吞並他的企業。
內外兼憂，他必須找陸沉問個清楚。
楊先生把茶杯推到一邊，從抽屜裡翻出通訊錄。
翻了兩頁，手指停在一個名字上。
沈玉姍。
蘇滬那邊做畫廊生意的。
但是那畫他知道是陸沉的，之前自己給陸沉留了聯係方式，但沒有陸沉的。
現在自己也不好去找，沈玉姍是能最快幫自己找到陸沉的人
而且，大家都是生意人，隻要自己不觸碰對方的利益，一般都會賣個人情。
楊先生拿起聽筒，撥了出去。
“喂？哪位？”
“沈老板，我是楊成詹，我們之前應該合作過。”
電話那頭頓了片刻，像是回憶了片刻。
“楊總？”沈玉姍的聲音裡浮出一絲意外，“您找我是有什麼事？”
楊成詹沒兜圈子。
“我想跟你要個人的電話，我記得你們公司的畫應該是陸師傅提供的吧？我需要他的電話。”
電話線裡傳來片刻鐘的沉默。
“楊總怎麼知道的？”沈玉姍的語氣多了一層警惕，這層關係她捂得緊，從沒對外說過陸沉的名字，畫廊裡掛的畫全是她自己的名義代售，沒露過出處。
畢竟陸沉的畫太好了，她害怕有人高價挖走陸沉。
隻是沒想到今天居然暴露了，不過對方不是乾紡織廠的嗎，怎麼盯上陸師傅了？
楊成詹笑了一聲，“我在你們公司展廳見過那幾幅畫，認出來了。”
“放心。”楊成詹的語氣鬆了下來，“我不是找他畫畫。也不會往外說。就是有個事情想當麵請教他。”
他停了片刻，又加了句。
“這個人情，我欠你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沈玉姍做了十年生意，什麼人能交、什麼人不能交，她心裡有杆秤。
楊成詹在蘇州做紡織，跟畫這行八竿子打不著，不存在搶生意的可能。
更關鍵的是，楊氏紡織的體量擺在那。
能跟這種人結個善緣，對她來說不是壞事。
而且上次合作過後，她知道了楊成詹背後是楊家，這是最重要的。
“我把號碼給您。但楊總，陸師傅那邊，您客氣著點。”
“那是自然。”
一串數字報過來，楊成詹記在通訊錄上。
“謝了，沈老板。改天請你吃飯。”
掛了電話，楊成詹盯著那串號碼看了十來秒。
他要問什麼？
問陸沉接下來該怎麼辦？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畫畫的出身，沒學曆沒背景。
憑什麼能把市場走向說得那麼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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