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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分鐘後陸沉起身告辭，劉建華一路送到走廊儘頭。
辦公室門關上。
劉建華站在門後沒動，片刻，他繞回桌後，抓起電話，撥了個長途。
“爸。”
那邊咳了兩聲，聲音年歲很足：“怎麼這個點打過來？”
“想跟你問件事，上頭最近，是不是有意思要挑個地方出來，做點成績？”
電話那頭靜了片刻，光是這一點就足夠劉建華確定了，上頭確實有想法。
念及於此，劉建華的呼吸都不由加快了幾分。
“你從哪聽來的？”
此話一出，劉建華激動，已經肯定了陸沉的話。
“你先說是不是有？”
“有這個想頭。”那邊又停了一下，“大方向在議，落哪個地方，連範圍都沒圈。這話你從哪聽的？”
劉建華的舌頭有點發乾，連範圍都沒圈。
也就是說，這事兒現在隻在幾個人的桌上轉，紅頭文件的邊都沒沾上。
可陸沉剛才可是直接把未來要規劃的地方都告訴自己了。
“爸，我今天見了個人。”
“誰？”
“淮縣一個開畫坊的，叫陸沉。二十來歲。”
“畫坊？”
“聽我說完。”
劉建華咳了一聲，把陸沉的事一件一件往外倒。
“今天他坐我對麵，提東柳村，我問他是不是聽著什麼消息，他就和我說了這些。”
劉建華等著電話那頭的回應。
良久，那邊才再次開口。
“這人什麼來頭？”
“他就是個畫匠，開個鋪子，收了兩個徒弟，替幾個做買賣的老板畫畫。省城那些老板在他跟前……”
“客客氣氣。”
“嗬嗬，看來真是後生可畏啊，這小子比你還精。”
劉建華愣住了，比自己還精？
要知道，他劉建華可是在體製內混了幾十年了，早就練就了一身官場本領。
“爸，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還沒明白嗎？這小子很有遠見，預測到未來的走向，提前預測規劃，說不定今天就是為了和你說一聲，讓你把電話打到我這裡，在我心裡埋個種子。”
此話一出，劉建華徹底愣住。
是啊，隻要種子埋下了，到時候哪怕是不去想東柳縣都不可能，到時候一查，東柳縣若是真的符合條件，多半就是這裡了。
這麼說來，陸沉的城府，還真的比他還深。
隻是，剛離開的陸沉卻全然不知，心裡記掛著畫展的事情。
“建華。”
“爸，您說。”
“這個人你務必交好。不管他背後是誰，也不管有沒有人。”
“他能在文件下來之前跟你說地便宜、清淨，那就不是巧。你別去打聽他底子，打聽是得罪人。你就一件事，他張嘴要什麼，你儘量辦。辦不了的往上遞，遞到我這。”
劉建華點了點頭。
“我明白。”
“還有一句。”
“你說。”
“東柳這塊地，你也好好準備一下，就是地別亂碰，路可以幫著張羅。地一寸別沾。”
掛斷電話，劉建華發現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濕。
上一次感到這麼緊張還是幾年前的事情。
修路不歸他管，這話他跟陸沉說了，是真話。
可這個消息值多少那可就要好好估量一下了。
上頭連範圍都沒圈的時候他就知道東柳這三個字，這一步先手，能換的東西太多了。
念及於此，劉建華突然笑了，或許他這次當真遇到貴人了。
楊氏紡織，二樓待客廳。
楊成詹站在窗邊沒坐，緩聲開口。
“你今天又來乾什麼。”
楊立萬發出一聲假笑：“堂哥這話說得，好像我不是楊家人。”
“說事。”
“今天是我最後一次來。堂哥，我勸你別不識好歹。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楊成詹皺眉，麵露不悅。
他本來就和楊立萬不合，況且楊立萬現在一直靠著楊家的人脈做事，是他最不喜的。
“你出去。”楊成詹說。
“堂哥！”
“楊氏紡織我不會給別人。”
楊成詹轉過身來，死死盯著楊立萬，“一寸都不給。你要買，拿錢按市價來買，別拿楊家的名頭壓我。”
楊立萬嗤地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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