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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股東開頭，眾人也都罵了起來。
“對！都怪他！如果不是他，我們怎麼可能會賣了楊氏紡織的股份？”
“我看他就是誠心的！”
眼看眾人就要吵起來，楊成詹皺眉，這裡可是他的待客廳。
“各位還有事嗎？沒事就回去吧。”
他看向老周。
“老周，你們幾位趕巧。剛入了楊少爺的股，就有的忙了。”
聞言，老周幾人都快氣哭了。
他們的錢，剛才從楊氏紡織退出來的錢，一轉身全塞進了楊立萬那個爛簍子裡。
楊立萬麵色難看至極，但還是不願意相信。
“不可能。”
“這份文件連楊家沒有收到任何消息，絕不可能這麼快出台。”
楊成詹嗤笑一聲。
“可能不可能，你自己看不見？紅頭的章蓋在那。你要覺得是假的，現在就打電話去核。”
這根本不用打電話，這種事情，根本沒人敢偽造。
可楊成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楊立萬在楊家待了二十幾年，老爺子身邊的消息從來是一層一層往下漏的。
不靠楊家，不靠人脈，他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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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成詹。”
楊立萬死死盯著楊成詹，連堂哥都不叫了，“你別得意太早。這文件要是連楊家都沒提前拿到消息，就說明是極短時間內出台的。上頭的意思還沒定死，整治名單可以調。”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楊成詹沒反駁，畢竟自己楊氏紡織已經在扶持名單上了，這就夠了。
楊立萬的腳步聲遠了。
廳裡隻剩下其他的幾個股東。
老周咬牙，他是想跟著離開的，但隻要離開了，以後來楊氏紡織可就難了。
不止是他這麼想，其他幾個股東都是這麼想的說不定現在還能靠著點情分把錢搞回來呢？
楊成詹皺眉，掃視一遍眾人。
“還不走？”
“楊先生……”老周歎了口氣，緩緩開口，“這個、這個事情……”
“程曉。”楊成詹沒看老周，“送客。”
程曉反應過來，兩步走到門邊，把門拉開，側身站到門框旁。
“幾位，這邊請。”
幾個人麵色難看，但卻沒人動。
“楊先生。”那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中年男人先繃不住了。
他的膝蓋彎下去，直接跪在地磚上。
“楊先生！我一家老小六口人全靠著我吃飯！我媽今年七十二了，下個月還得做手術……那筆錢要是打了水漂，我連住院費都掏不出來！”
他的鼻涕淌出來了，用袖子抹了一把又一把。
“求您給個機會！什麼條件都行！我給您當牛做馬！”
楊成詹低頭看著他。
這人半個鐘頭前站在這間廳裡的時候，甚至還十分不屑自己的死撐行為。
老周也開了口。
“楊先生，我跟了您這麼多年，這麼多年的交情，我是一時糊塗。您大人大量，就當我放了個屁。合同的事，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瘦高個兒從旁邊擠上來，也露出笑容來。
“楊先生，我剛才那些話，都是楊立萬教我的！我不敢不跟著來。您看我這人，平時多少給您捧過場？去年年會上那瓶茅台還是我帶的……”
楊成詹靠在窗台上，兩條胳膊交叉擱在胸前。
他聽著這幾個人的聲音，但說的全是同一件事，給個機會。
提前打好合同的時候，給沒給他機會？
剛才老周說趁著票還沒跌，您也把楊氏紡織賣了吧的時候，臉上可是笑盈盈的。
楊成詹嗤笑一聲，這些人的嘴臉他徹底受夠了。
“機會我給過了。”
“可我給了，你們沒接。”
楊成詹的目光掃過幾個人。
扶持名單上的楊氏紡織，票還在高位，政策一公示，那就不是高位了，是起跳板。
文件上白紙黑字印著賬目清晰、無空殼關聯、有實際產能，這往股市裡一砸，楊氏紡織的票麵得再翻一截。
他們手裡那些股份，隻要再捂兩天……
按票麵漲幅估，兩天之後他那三成半的股，至少還能往上翻不少。
可他沒相信楊成詹。
“合同是你們自己簽的。”楊成詹的聲音不高，“錢也是你們自己轉的。白紙黑字，幾個人的名字，幾份合同。”
“不過我多嘴提醒一句。”
幾雙眼睛齊刷刷投上來。
“你們剛才把錢轉進楊立萬那攤子裡，整治名單上掛著他的名字，五天緩衝期。五天之後賬還沒理清的，上麵怎麼處置，我不用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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