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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聞江擺了擺手，看著卻像是有氣無力的。
“不怪你。”
“你們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林敬言把語氣放得很誠懇，“這麼多年的交情在這兒，我不說虛話。”
這話說出來是真心的。
他跟張聞江認識這麼多年，逢年過節都走動，不至於落井下石。
但真心歸真心，那股痛快勁兒從胸口往上冒，壓都壓不住。
張聞江苦笑，但也算有些安慰了。
“林老師客氣了。”
林敬言歎了口氣，知道自己這麼說沒什麼用。
張浩然的臉色比他爹還難看。
他盯著茶幾上那幾張自己帶來的紙，恨不得伸手把它們撕了發泄一番。
尤其這件事情還是因為陸沉。
如果不是陸沉，林敬言就會跟著一起買，到時候虧了也是大家一起虧。
可現在林家不僅沒虧，反而大賺一筆。
張聞江從椅子上站起來，將張浩然也拉了起來。
“林老師，家裡還有點事要處理，我們先走了。”
“我送你們。”
“不用。”
張聞江苦笑一聲，帶著張浩然就離開了。
他們得趁現在政策還沒有徹底傳開，多挽回一些損失。
蘇慧從廚房出來，看見張家父子往門口走，張了張嘴要招呼，被林敬言使了個眼色攔住了。
門關上。
腳步聲也漸漸遠去。
林敬言站在門後聽了三秒，確認人走遠了，轉過身看向蘇慧。
“哈哈哈！”
蘇慧皺眉。
“你這又是犯了哪門子的病？”
“哼，和你說了你也不懂，這次真是招了個好女婿啊！”
蘇慧沒好氣白了一眼林敬言。
“女婿？”
“之前你說什麼來著？說小陸一個畫匠，配不上晚卿。還說什麼門不當戶不對，讓我去跟晚卿談談。”
林敬言尷尬一笑，反駁道。
“那是之前的事了。”
“之前你是這個嘴臉，現在就成好女婿了？”
“人會變嘛，再說我當時也沒把話說死，這不是給機會了……”
“你說的是這輩子別想進我林家的門。”
林敬言的嘴角抽了一下，果然這娘們就是記仇。
見狀，蘇慧也沒擠兌林敬言了，嘴角也止不住上揚。
“行了，也別光在家裡樂。改天得找個機會當著人好好誇一誇。不能白替我賺了這一筆。”
蘇慧瞥了他一眼。
“你倒不怕人知道你炒股？教授炒股，傳到學校去……”
林敬言的笑一僵，趕緊擺手。“低調低調，找自己人誇。”
樓下。
張家父子並排走在巷子裡，誰都沒開口。
二十年攢的底子，連老婆的陪嫁都搭進去了，這會兒全變成了屏幕上幾個往下墜的數字。
走出巷口，張聞江突然停下來。
“你知不知道陸沉在哪？”
張浩然的腳步頓住，他回過頭。
“知道。”
“爸，我找人去收拾他。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話音剛落，一巴掌扇在張浩然左臉上，倒是把旁邊的路人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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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浩然難以置信地盯著張聞江。
“爸……你為什麼打我？”
“蠢貨！”
張聞江不是個動手的人，五十多歲了，上一次打兒子還是張浩然初中翻牆逃課那年。
“你動動你那個豬腦子！”
“要不是你去招惹陸沉，會有後頭這些破事？”
張浩然捂著臉，心中怨氣更甚。
這話是什麼意思，還怪上自己了？
“從頭到尾都是你！跟人家嗆，瞧不起人家，結果呢？人家說的每一句都應驗了！”
張聞江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你要是沒膈應陸沉，沒攛掇我跟著劉建華走，說不定現在咱們手裡拿的也是楊氏紡織的票！”
這話聽進去的時候，張浩然的臉比被扇的那一下還疼。
確實，他雖然很討厭陸沉，但陸沉確實說的很對。
要是當時自己真的靜下心來聽進去了，或許真會多想，說不定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了。
“現在你帶我去找陸沉。”
“去找他做什麼？”
“去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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