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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局長？”
張浩然電話裡半天沒響，他開的又是免提，害怕林敬言不耐煩。
他回頭瞥了林敬言一眼，又轉過去，有些著急。
“您怎麼不說話了？趕緊勸勸林叔，他現在……”
“浩然。”
劉建華的聲音傳了出來。
“別激動。”
“我沒激動啊，劉局長您……”
“國家剛好有政策下來了。”
此話一出，眾人都豎起了耳朵。
張浩然眉頭緊皺，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
林敬言看向張浩然，等著下文。
“劉局長，不知道是什麼政策？”
張聞江先開口了，他已經有些坐不住了。
劉建華歎了口氣，聲音從免提裡傳出來。
“最近那些炒股勢頭大的企業，上頭要整頓。一批一批地查。同時有一批小企業會進扶持名單。”
張聞江頓時傻了，他很了解著整頓的意思，根本就不會給那些被整頓的企業活路。
張浩然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開口問道。
“什麼意思？劉局長您說明白點……整頓哪些？扶持哪些？”
電話那頭停了片刻。
這次劉建華的聲音裡帶著歉意。
“這次是我對不起你們了。”
此話一出，傻子都明白劉建華是什麼意思了。
“之前推薦你們買的那幾支……”劉建華頓了頓，“全在整頓名單上。”
張聞江麵色瞬間慘白，他可是投入了張家大半積蓄啊。
張浩然的嘴張著，想說的話卻堵在喉嚨口出不來。
“至於楊氏紡織……”
“正好在扶持名單裡。”
這句話落地的時候，林敬言心中大定，對陸沉也高看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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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預測到走向是本事，但能預測哪家企業吃到紅利也是本事。
尤其是看到張家父子剛才如何否定自己的女婿，現在女婿說的全對，簡直不要太爽。
他努力憋著笑，要不是和張家還有些情分，他甚至懶得憋。
“全……全在整頓名單？”
他的聲音發飄，眼睛往父親那邊瞟。
張聞江沒看他，而是盯著茶幾上那幾張自己帶來的資料，上麵是他辛辛苦苦分析出來的結果，現在就因為一個政策，全完了。
“你們買了多少？”
林敬言開口了，他怕再不說話就憋不住笑了，得趕緊找別的話題。
張聞江抬起頭，麵露苦澀。
“一大半的身家。”
“說出來不怕張老師你笑話，我想著靠這個，下輩子衣食無憂。”
這句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自己在官場沉浮了這麼多年，現在居然因為新出現的東西，搞得馬上要家破人亡了。
張浩然雙腿發軟，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去想了。
他接受不了。
十分鐘前他坐在這間客廳裡，跟林敬言說陸沉是猜的，劉局長是有來路的。
現在劉局長親口告訴他全完了。
林敬言歎了口氣，他確實替張聞江可惜，這麼多年交情在這，更何況對方還是自己的學生。
“聞江，現在先別想虧多少，先想辦法填上窟窿。止損能止多少是多少。”
此話一出，張聞江心中愈發發悶，甚至有些絕望。
填窟窿，怎麼填？
整頓名單上的票，明天一開盤就是斷崖。
他就算今晚不睡覺掛單，也跑不贏政策的速度。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腦子裡忽然彈出一個念頭。
劉建華不是也買了嗎？
當初是劉建華先開的口，把這幾支票遞到他麵前。
劉建華自己也砸了錢進去，這一點他確認過，不然他也不可能跟著買入這麼多。
有劉局長在，大家一條船上，總不至於翻。
張聞江的手從膝蓋上抬起來，湊到免提跟前。
“劉局長。”
“我在，怎麼了？”
“你也買了這幾支。咱倆先別慌，一塊想個辦法，看能不能儘量挽回點損失。”
話筒裡沒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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