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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浩然沒反應過來，這一巴掌直接落再了他的臉上。
陸沉和林晚卿都愣住了。
林晚卿還擋在陸沉身前，她看著張聞江那張鐵青的臉，又看了看張浩然兩邊對稱的巴掌印，有些難以置信。
“你會不會說人話？”張聞江麵色陰沉，“對陸師傅客氣點！”
如果不是張浩然，他們張家憑借和林敬言的關係，早就飛黃騰達了。
現在好不容易找到個能幫張家挽回損失的機會，結果給他搞這一出？
張浩然剛才的陰陽怪氣全被這一巴掌給打了回去。
他咬著牙，把嘴角往上扯，總算是扯出一個笑容來。
“陸師傅，剛才是我嘴欠，對不住。”
陸沉把林晚卿的手輕輕拉到一邊，從椅子裡直起身，目光從張浩然臉上掃過去，落在張聞江身上。
“張叔，這是做什麼。”
張聞江尷尬一笑，開口說道。
“陸師傅，今天是來給你賠不是的。”
陸沉皺了下眉。
“賠什麼不是？”
張聞江歎了口氣。
“國家政策下來了。”
他的目光往陸沉臉上停了片刻。
“陸師傅果然有遠見。清理空殼公司、扶持實體企業，紅頭文件今天剛發。”
“上回在林老師家吃飯，你說的那些……一個字沒差。”
他頓了頓，苦笑一聲。
“是我們有眼無珠。”
陸沉挑眉，看來對方還真是來道歉的。
不過道歉用得著跑到畫坊來？
打個電話就行了，又或者是讓林敬言知會一聲。
除非是有什麼事情需要用到自己，不然不可能會來陸氏畫坊。
猜到對方用意，陸沉也理解了剛才那一巴掌。
張聞江現在肯定是指望著自己能挽回張家損失。
“張叔客氣了。我也就是隨口勸了嶽父幾句，算不上什麼遠見。你不必介懷。”
林晚卿站在旁邊，眉頭蹙起來。
“什麼政策？”
她的目光在陸沉和張聞江之間來回，聲音裡帶著困惑。
陸沉平時跟她說的都是畫坊的事、顏料的事，從沒提過什麼政策。
張聞江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林晚卿不知道這茬。
他的嘴角往上提了提，那點笑裡摻著討好。
這不，表現的機會不就自己送上來了。
“林小姐不知道？陸師傅上回在林家，預判了國家清理空殼公司的政策走向，還讓林老師買了楊氏紡織的股票。這一輪政策下來，楊氏紡織正好在扶持名單上，賺了不少。”
林晚卿回頭看陸沉，有些意外。
之前陸沉就讓她也去賣了，隻是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既然是陸沉說的，她就應下了，甚至是拿了不少存下來的零花錢。
她不敢和父母說，害怕陸沉被他們指責。
但沒想到陸沉居然還帶著父親買了，最關鍵的是還賺了。
“真的賺了？”
陸沉偏過頭看她，微微歪嘴。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林晚卿白了一眼陸沉，但眼裡漫上來一層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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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浩然把這一幕看在眼裡。
陸沉跟林晚卿對視的那一眼，讓他心中愈發不甘。
林晚卿，他追了三年的女人，現在站在一個畫匠身邊，替他擋門，給他捏肩，拿零花錢替他買股票，不求回報，隻求他高興。
他張浩然拿什麼輸的？
但張浩然也不敢表現出來，不然一會兒又是一巴掌上臉了。
張聞江沒注意到兒子的臉色。
他往前邁了半步，笑著開口。
“陸師傅，我也不兜圈子了。這回是我們吃了虧，心服口服。想請你賞個麵子，找個地方坐坐，我做東，當麵給你賠個不是。”
陸沉搖頭。
“不用了。”
他其實很看不慣張聞江和張浩然，隻不過礙於林敬言的麵子，他這才不得不客套幾句。
張聞江的嘴角僵了片刻。
他想再說兩句，但陸沉的態度太明確了，是真不想去。
“那……打擾了。”張聞江尷尬一笑，衝張浩然偏了偏頭，“走吧。”
兩個人轉身往門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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