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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澈。”
陳夢舟也聽出了林晚卿的氣憤。
“我們走吧。”
薑澈沒動，他的目光還掛在林晚卿臉上，還想要說些什麼。
陳夢舟皺眉，雖然她很相信薑澈，但她還是會站在陸沉和林晚卿這邊。
“聽見沒有？走。”
薑澈咬牙，撂下一句就離開了。
“打擾了。”
陳夢舟拖著他走到門口，在門框邊上頓住腳。
她回過頭，衝林晚卿和陸沉彎了下腰，動作快但實在。
“陸哥、晚卿，今天是我考慮不周，不該帶人來打擾你們。對不住了。”
林晚卿點了點頭，她也知道陳夢舟是想帶著自己和陸沉賺錢，隻是薑澈這人太不討喜了。
“沒事，夢舟。”
陸沉笑了笑，打趣開口。
“下回來記得敲門。”
陳夢舟的臉紅了一瞬，她知道陸沉指的是剛才推門進來撞見的那一幕。
她趕緊拽著薑澈跨出門檻，伸手把門帶上了。
同時，她也鬆了口氣，這證明陸沉沒有怪她。
畫坊外麵。
薑澈走出三步就站住了，回頭瞪著那塊陸氏畫坊的招牌。
“陳同學，你得替我勸勸林同學。”
陳夢舟停下腳步。
“她被那個畫匠騙了，你也看見了，一個不會看K線的人，幫人買股票？還張嘴就來楊成詹，你信嗎？這種人滿嘴跑火車，遲早把她的錢賠光……”
沒等薑澈繼續說下去，陳夢舟就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薑澈。”
她臉上那層平時嘻嘻哈哈的勁兒全沒了。
“對陸哥尊重點。”
薑澈的話卡在喉嚨裡。
他看著陳夢舟的臉，那雙眼睛裡頭沒有商量的餘地。
在他的印象裡，陳夢舟永遠都是熱情洋溢的，什麼時候對自己這般冰冷過。
“他一個畫畫的……”
“他是畫師，不代表他隻會畫畫。”
陳夢舟冷眼盯著薑澈，她也對薑澈有些失望了。
“你今天進門前我就跟你說過，陸哥不是一般人。你不聽。”
“還有一件事我沒提。”
薑澈的眉頭擰起來。
“晚卿已經跟他訂婚了。”
此話一出，薑澈徹底傻了。
憑什麼？
憑他那間鋪子？
憑他會胡說騙人？
陳夢舟沒再多說，她轉過身，準備回家了。
“回去吧。以後別在我麵前編排陸哥。”
薑澈站在巷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畫坊裡。
門關上之後，那股子劍拔弩張的勁兒一下子散了。
林晚卿站在畫架旁邊，有些扭捏。
“陸沉。”
“嗯？”
“剛才我那樣……會不會嚇到你？”
平時在人前她端著大家閨秀的殼子，溫溫和和的，跟誰說話都留三分餘地。
剛剛衝著薑澈甩臉色的時候沒收住，那種神態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那樣了，隻是一聽到對方看不起陸沉，心裡就不高興。
陸沉從畫架後麵繞出來，伸手攬住她的腰，順勢把她往懷裡一帶。
“嚇什麼。”
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從胸腔裡出來，悶悶的，帶著一點笑意。
“護著我的樣子，喜歡都來不及。”
林晚卿的臉紅起來了，她的額頭抵在他鎖骨上，不敢抬。
“你……”
“嗯？”
她用拳頭輕輕捶了他胸口一下。
“快去畫畫。畫展不到一個月了，你那三幅還缺尾。”
陸沉低頭看她，發頂的碎發蹭在他下巴上，癢癢的。
他的手在她腰側收緊了一瞬，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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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陸沉轉身走到畫架前，從筆筒裡撈起那支擱了半天的勾線筆。
側窗的光打在宣紙上，那幅山水隻收了七分，剩下的三分要在石壁的皴法上磨。
林晚卿端了杯水放在他手邊，退到一旁。
兩個人之間安靜下來，畫坊裡隻剩筆觸刮過紙麵的細響。
裡屋的門虛掩著，門縫大約兩指寬。
四雙眼睛擠在那道縫後麵，最上頭是方小年，腦袋頂在門框上沿，往下是趙大柱，脖子歪著，半張臉貼在門板上。
再往下秦細妹，蹲著，兩隻手扒在門縫邊上，最底下錢根生趴在地上，下巴擱在門檻上，嘴裡還咬著半截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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