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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澈的脊背又挺了兩分，連陳夢舟的父親都驗證了他的判斷，果然，他的眼光沒問題。
“陸師傅，看出門道了沒有？”他衝陸沉揚了下下巴，“這種機會不是天天有的。沒看出來也沒關係，現在還來……”
沒等他說完，櫃台底下那部座機響了。
陸沉衝薑澈抬了下手。“不好意思，接個電話。”
他彎腰把座機話筒撈起來，往畫架後麵走了兩步，小聲說著什麼。
薑澈的嘴角撇了一下，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
無所謂，讓他接。
正好留點時間給林晚卿消化剛才那番分析，這些東西從一個經濟學院學生嘴裡說出來，和從一個畫匠嘴裡說出來，分量能一樣？
更何況，他根本就不是給陸沉說的。
他把目光從陸沉後背上收回來，轉向林晚卿。
“林同學，我剛才說的那些，你覺得怎麼樣？”
林晚卿看著薑澈那張寫滿自信的臉，心裡也有些認同。
這人說的楊氏紡織，分析的每一條，賬麵乾淨、實際產能、政策扶持和陸沉說的全都一樣。
區別在於，陸沉講這些的時候，紅頭文件還沒出。
“說得挺好的。”她點了下頭，“就是反應慢了點。”
薑澈的笑僵了一瞬。
反應慢了點？
什麼叫慢了點？
楊氏紡織這種標的，市麵上九成的人還沒注意到，他提前布局已經算快的了。
總不可能一個畫匠比他還早？
陳夢舟沒聽出這話裡的刺，歡喜看著林晚卿。
“那正好啊！晚卿你既然也看好楊氏紡織，乾嘛不跟著薑澈再買點別的？他手上還有好幾支呢。有專業的人帶著，不會虧的。”
她湊過去拽林晚卿的袖子，十分親昵。
薑澈也換上一副謙遜的表情。
“也不算什麼專業，就是小賺。聯誼會那邊幾個學長也在跟著我的思路走，目前還沒踩過坑。”
林晚卿搖頭。
“不用了。我跟著陸沉買就好。”
薑澈臉上的笑容僵住，他在經濟學院混了一年半，研究了大半年的走勢和政策，聯誼會上被一群人捧著叫薑哥帶帶我。
結果站在一間畫坊裡，被一個畫匠比下去了。
一個不會看K線、不懂量價關係、連支撐位阻力位都分不清的人。
“林同學，我不是說陸師傅不好。但咱們得講實際，他是個畫匠。畫畫跟炒股是兩回事。他能畫出一幅好畫，不代表他能看懂一張報表。你把錢交給他，跟把錢扔進河裡有什麼區別？”
林晚卿麵色徹底沉下來，陳夢舟的笑也收了。
“薑澈，你這話過了。”
她往林晚卿和薑澈中間橫了半步，胳膊擋在前麵，“陸哥很厲害的，你不了解他別亂講。”
薑澈的嘴角歪了一下。
很厲害？厲害在哪？
不就是開了個畫坊嗎？
他還想問兩人是不是被這個陸沉給忽悠了，但他往前一掃。
隻見林晚卿和陳夢舟的臉色都十分難看。
薑澈咬牙，把那口氣硬生生吞回去了。
但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畫架後麵傳來陸沉擱電話的聲音，話筒磕在座機上，悶響一聲。
陸沉從畫架後頭繞出來。
林晚卿轉過身，好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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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電話？”
“楊成詹。”
陸沉笑了笑，把剛才電話裡說的事情總結了一下。
“說過幾天要來淮縣，當麵謝我。上回幫他出了個主意，他一直念著。”
林晚卿點了點頭，楊成詹正是楊氏紡織的老板。
但一旁的薑澈卻愣住了。
楊成詹，不是楊氏紡織的老板嗎？
他剛才花了五分鐘口乾舌燥地分析的那家企業，那個站在扶持名單上、即將起飛的廠子，它的老板，要來淮縣感謝一個畫匠？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震驚，而是好笑。
這人剛才蹲在畫架後麵接電話，隔著兩排木架子，把他說楊氏紡織那段話聽了個正著。
然後放下電話走出來，張嘴就編，還說楊成詹要來感謝他。
“陸師傅。”薑澈目光裡滿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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