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我要找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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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裡，光線昏暗。
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桌子後麵，坐著兩個人。
一個四十來歲，國字臉，臉色陰沉。
另一個三十來歲，戴個眼鏡，手裡拿著個筆記本。
周端陽走進去，坐在桌子前麵的椅子上。
國字臉打量了他一眼。
"我是市局政保處的王副處長。"國字臉說，"這位是李科長。"
周端陽愣了一下。
王副處長？
不是陳國棟來審他？
陳國棟剛才把他帶到門口就走了，說他還有別的事。
那這兩個人是誰？
王副處長開口了。
"周端陽，知道為什麼帶你來嗎？"
周端陽搖搖頭。
"不知道。"
王副處長冷笑一聲。
"不知道？那我們問你，鐵林是誰？金海是誰？你把他們送到哪去了？"
周端陽心裡一沉。
來了。
他臉上不動聲色。
"鐵林和金海，解放前跟我認識。"
"解放前夕，他們怕被清算，想離開北平。"
"朋友一場，我幫他們安排了去香港的船。"
王副處長盯著他。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周端陽說。
王副處長靠在椅背上，翻了翻手裡的檔案。
"周端陽，我查過你的檔案。"
"送過糧食，去過朝鮮，立過功，去過香港捐贈……"
"履曆很漂亮啊。"
周端陽說："都是組織上給的機會。"
"機會？"王副處長冷笑一聲。
"我問你，你這些功勞裡，有哪一次是真正參與抓特務的？"
周端陽愣了一下。
王副處長把檔案夾一摔。
"你送糧食，那是後勤工作。"
"你去朝鮮，那是戰場立功，跟抓特務沒關係。"
"你去香港捐贈，那是統戰工作。"
"翻遍你整個檔案，你真正參與抓特務的行動，有嗎？"
周端陽不說話了。
王副處長說得對。
他的立功記錄裡，確實沒有真正抓特務的行動。
唯一一次，就是這次關寶慧、段飛鵬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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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端陽抬起頭，看著王副處長。
"王副處長，你們懷疑我？"
王副處長搖了搖頭。
"周端陽，我們不是懷疑你。"
"我們是懷疑一切。"
"任何可能對國家造成危害的，我們都懷疑。"
周端陽愣了一下。
這話他沒法接。
王副處長繼續。
"你知道為什麼單獨把你拎出來審嗎？"
"因為你的背景，確實太複雜了。"
"舊警察出身，跟保密局特務鐵林是朋友，把前京師監獄獄長金海送去香港。"
"解放前跟過國民黨，解放後又跟地下黨有聯係。"
"送過糧食，去過朝鮮，去過香港。"
"還跟保密處的人稱兄道弟，換誰不得調查一下你？"
"你這履曆，放在誰身上，不都得審一審？"
周端陽不說話了。
王副處長說得沒錯。
他這履曆，確實複雜。
王副處長繼續。
"你知道潘和汪的案子吧？"
周端陽心裡一動。
潘和汪。
他當然知道。
那兩個案子出來，多少人被牽連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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