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諒解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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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擦黑的時候，何大清正蹲在門口給何雨水紮小辮。
小姑娘頭發黃巴巴的，瘦得下巴尖，手裡攥著半塊烤白薯，小口小口啃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何雨柱在屋裡生火，煙筒倒煙，嗆得他直咳嗽，探出頭來抹了把臉，跟個小花貓似的。手上的凍瘡還沒好，裂著一道道血口子，凍得通紅，握火鉤子的時候疼得直咧嘴，也不吭聲。
何大清看著倆孩子，心裡軟乎乎的，又有點發酸。
這才回來一天，感覺欠了一輩子。
正琢磨著明天帶倆孩子出去扯兩尺布做新棉襖，就聽見院門口腳步聲，抬頭一看，易中海他老婆扶著聾老太太，顛顛地過來了。
易中海他老婆眼睛腫得跟桃似的，頭發也亂了，一到跟前，"噗通"就跪下了。
何大清手一頓，沒扶，就那麼看著她。
"何大清啊，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她嗓子都哭啞了，趴在地上咚咚磕頭，"你就行行好，給我們寫個諒解書吧！老易他真知道錯了，以後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三百五十萬我們一分不少都給所裡交了！真的，剛從所裡出來，錢都交了！"
"他就是一時糊塗，都是幾十年的老鄰居了，你真忍心看他蹲大牢？他要是進去了，我們一家老小可怎麼活啊！"
她說著就拍大腿哭，嗚嗚咽咽的，何雨水嚇得一縮脖子，躲在何大清身後。
聾老太太拄著拐棍站旁邊，歎了口氣，慢悠悠開口。
"大清啊，不是我說你。"
"這事鬨到法院去，對誰都不好看。老易進去了，工作沒了，一家老小喝西北風？再說你剛回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個道理你不懂？"
"不就是點錢嗎？他又不是不還，現在錢也退了，你還揪著不放乾什麼？得饒人處且饒人。"
何大清把何雨水往身後攏了攏，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他個子高，站那兒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易中海老婆，又看了看聾老太太，笑了一聲。
"我揪著不放？"
"他扣我留給孩子的二百多萬，扣我寄了半年的生活費，扣我留的一百斤麵十幾斤肉，騙我孩子說我不要他們了，逼得我兒子十五歲去貨站扛大包，我女兒餓的麵黃肌瘦，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現在跟我說得饒人處且饒人？"
"老太太，這話你怎麼不早半年說？早半年我孩子在雪地裡撿菜葉子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聾老太太被噎了一下，臉皮抽了抽，沒接上話。
易中海老婆還在哭，哭得直打嗝。
聾老太太頓了頓，又換了個語氣，跟哄小孩似的。
"大清啊，我也是為你好。"
"你說你在保定那邊剛成了家，白寡婦那性子，能容得下這兩個半大孩子？再說孩子在這院裡住慣了，去保定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習慣。"
"兩個孩子還得在這院裡住，以後有我們幫襯著，餓不著凍不著。你就高抬貴手，放老易這一回，寫個諒解書，以後我們肯定把雨柱雨水當親孫子親孫女待，行不行？"
何大清本來抱著胳膊聽，聽見"白寡婦那性子"幾個字，眉頭一下就皺起來了。
白寡婦在保定，她們在北平，隔著幾百裡地，聾老太太怎麼知道白寡婦性子的？怎麼知道她容不下孩子？
他腦子轉了一圈，當年白寡婦找他的時候他還納悶呢，自己一個廚子帶倆孩子，白寡婦年紀輕輕的怎麼就偏偏看上他了？
當時隻當是緣分，現在越想越不對。
合著這是她們給我下的套？
他盯著聾老太太，臉上的笑慢慢沒了。
"你們對白寡婦倒是了解得很。"
聾老太太眼神閃了閃："那是，街裡街坊的，她什麼人我們還不知道？"
"哦？"何大清往前湊了一步，"白寡婦是保定人，你們什麼時候跟她這麼熟了？"
"？套的下我給們你是，事那婦寡白年當情感，白明才在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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