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拿捏楊衛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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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衛民沒動。
他扶著門框站了幾秒，深深吸了口氣，才一步步挪到桌邊，拉過條凳子坐下。
桌上的照片散著，他一眼都不想多看。
端起那碗涼透的茶水，他仰脖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
冰涼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去，亂糟糟的腦子總算清醒了幾分。
再抬頭時，眼神已經穩了，沒了剛才的慌亂。
“醜話說在前頭。”他把茶碗往桌上一放，聲音沉得很，“違法亂紀的事，我不乾。”
“貪汙公款、徇私枉法、殺人放火，這些想都別想。真逼到那份上，大不了廠長我不當了，回老家種地去。”
“你們設局敲詐國家乾部，也得進去蹲幾年，魚死網破，誰也別好過。”
老太太嗬嗬笑了，擺了擺手。
“看你這孩子說的，哪能讓你乾那種掉腦袋的事。”
“我老婆子都這把年紀了，還能有什麼野心？無非就是想給自己謀個養老的保障，安安穩穩過完後半輩子。”
她往前湊了湊，語氣誠懇得很。
“我聽說現在鄉下有個五保戶政策，無兒無女的老人，公家管吃管住管養老。”
“衛民啊，你是大廠的廠長，認識的人多，路子廣。”
“你幫大娘也辦一個五保戶，讓我後半輩子有個依靠，行不行？”
楊衛民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搖了搖頭。
“老太太，您這是聽誰說的。”
“五保戶那是農村的政策，針對鄉下無地無依靠的農民。城裡沒有五保戶這一說。”
“城裡最多就是申請低保、貧困戶救濟，每個月發點錢，也不多。這個我可以幫您問問街道，不算難事。”
老太太眼睛一亮：“還是五保戶吧，有個名頭在更穩妥些，你一個大廠長想想辦法吧。”
“街道那邊我不熟，辦事的人推三阻四的，我一個老婆子跑不動。”
“這事就托給你了，你是廠長，說話比我管用。”
楊衛民點點頭：“回頭我讓辦公室的人幫著問問，符合條件就能辦。”
他頓了頓，臉色又沉了下來。
“可我把話說清楚。”
“你們別打算拿這幾張照片，拿捏我一輩子。今天辦個五保，明天要這個，後天再找別的事，沒完沒了，門都沒有。”
他敲了敲桌子，語氣硬了起來。
“我楊衛民也不是泥捏的。真把我逼急了，咱們就去派出所說道說道。”
“我最多落個生活作風問題，撤職降薪。你們呢？設局下藥、敲詐勒索，還有這位段兄弟，身上的事恐怕更多吧？真查起來，誰虧誰賺，你們自己算。”
場麵一下子僵住了。
段飛鵬臉色一沉，剛要開口，被老太太抬手攔住了。
老太太也不惱，慢悠悠端起茶碗，吹了吹茶葉末。
“你說得也在理。”
“我老婆子也不是那不講理的人，總不能讓你一輩子背著這事。”
她放下茶碗，看著楊衛民，語氣鄭重了不少。
“這樣吧。”
“你幫我辦三件事——得是真讓你為難的正經事。像低保這種舉手之勞的小事，不算數。”
“三件事辦完，所有照片、底片，我當著你的麵，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從此咱們兩清，誰也不欠誰的。我老婆子以後再也不找你麻煩，就當沒認識過你這個人。”
楊衛民盯著她，眼神裡滿是審視。
“說話算數？”
“我一把年紀了，吐口唾沫是個釘。”老太太拍了拍胸脯，“我還能騙你不成？”
“就三件，多一件都沒有。辦完就燒照片，永無後患。”
楊衛民沒立刻答應。
他靠在椅背上，眉頭擰成個疙瘩，心裡飛快地盤算。
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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