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這陣再說。
可現在想想，事情哪有忙完的時候？
保衛科擴編、廠裡擴招、黑市的線、何雨柱的事……一件接一件，永遠有忙不完的活。
可田丹等不起。
一個姑娘家，二十六了，跟著他沒名沒分的，還要受這些風言風語，確實不像話。
人家田懷中說得對，不能這麼耽誤人家。
再說了，田懷中當年被他救過一命，對他一直感激得很，這門親事，老人家那邊根本不是問題。
是他自己，一直拖著。
"是我考慮不周。"周端陽開口，聲音有點啞，"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
田丹眼眶一紅，別過臉去。
"我沒覺得委屈，就是……就是心裡沒底。"
"以後有底了。"周端陽說，"這樣，我挑個日子，正式去拜訪你父親，把咱們的事定下來。"
田丹猛地回頭，眼睛瞪得溜圓。
"你說什麼？"
"我說，我去拜訪田懷中同誌，正式提親。"周端陽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我周端陽說過的話，什麼時候不算數過？"
田丹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不是難過，是高興。
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這句話了。
"你……你說真的？"
"真的。"周端陽笑了笑，"你爸當年被我救過，他那邊不會有意見。不過禮數不能少，我正式上門，該走的流程得走到。"
田丹破涕為笑，擦了擦眼淚。
"我爸那人你不知道，嘴上嚴厲，心裡軟得很。他在文化部工作，平時接觸的都是文化人，最講道理。"
"他要是知道你肯正式上門，高興還來不及呢。"
"那就行。"周端陽說，"我準備準備，過兩天就去。"
"嗯！"田丹使勁點頭，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又坐了一會兒，田丹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周端陽一眼，臉紅紅的。
"端陽，謝謝你。"
"謝什麼。"周端陽擺擺手，"應該的。"
田丹走了，腳步聲漸漸遠了。
周端陽靠在炕沿上，點了根煙。
提親這事，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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