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整編血戰剛過三天，王遠山就把山寨人數清點得明明白白。
全寨一共一千一百三十七人，三十七個兄弟戰死，草草埋在後山，連塊墓碑都來不及立，另有六十三人負傷，休養幾日便能重新拿刀。
死人已埋，活著的人，沒資格沉溺悲痛。
這天清晨，王遠山下令，把全寨人趕到山前空地。一千多號人黑壓壓擠在一起，亂糟糟東一坨西一坨，毫無章法。
王遠山縱身躍上大石，手提寒光逼人的鬼頭刀，冷冽目光掃過全場，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噤聲。
“從今日起，山寨分家！”
他開口擲地有聲，底下零星議論戛然而止。
“老弱病殘，全數去後山屯田！能打敢拚的，留下備戰！誰走誰留，老子說了算！”
無人敢吱聲，眾人垂首，大氣都不敢喘。
王遠山親自點人，動作乾脆利落。老頭、孩童、殘疾、病患，但凡拿不動刀槍的，全劃到右側。不過半個時辰，右邊站定六百二十五人，左側能戰之人，僅剩五百一十二。
“張虎，你帶他們去後山，開荒、蓋房、挖井、種地，明年缺糧，唯你是問！”王遠山沉聲下令。
張虎臉色驟變，苦著臉求情：“大當家，六百多人老的老小的小，實在難辦啊……”
“少廢話！老的編筐換糧，小的拔草打雜，敢偷懶就沒飯吃，你把人安排妥當！”王遠山語氣不容置疑，張虎不敢再辯，隻得帶人拖拖拉拉往後山去，隊伍死氣沉沉。
王遠山看都不看，轉頭看向五百精銳：“留下不是混日子，即日起，重新編隊！”
他將鬼頭刀重重插在地上，塵土飛揚：“步兵三隊，火槍一隊、刀矛兩隊，每隊百人；騎兵一隊，百人；直屬隊百人，分管偵察、警衛、教導！”
不顧底下細碎嘀咕，王遠山直接任命：“步兵一隊劉老六，二隊孫鐵頭，三隊趙虎！騎兵隊李大牛！”
被點到名的人又驚又喜，連忙應聲。
“直屬隊，小七帶三十人做偵察，摸清方圓百裡清軍布防；警衛三十人，我親自帶；教導四十人，總教頭也由我來當！”
孫鐵頭欲言又止，王遠山冷眼瞥去：“有意見？”
“沒有！大當家本事過人，我心服口服！”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就閉嘴！日後操練我親自盯，練不好的，直接滾去後山種地！”
全場再無異議。王遠山拔起刀，扛在肩頭：“各隊自行選人，三日內交名冊，三日後正式練兵！”
話音落，人群四散，劉老六、李大牛各自吆喝集合，小七麻利地挑揀偵察人手，場麵井然有序。
王遠山佇立原地，心中瞭然。這五百人裡，真正能打的不過三百，其餘皆是湊數，但他絲毫不慌——不能打，就練！
他深諳練兵之法，又身經百戰，清楚戰場生存之道。隊列、軍紀、配合，必須他親自把控，身為大當家，這副擔子，他必須自己扛。
當天下午，王遠山就把三百步兵拉到空地上，眾人站得歪歪扭扭。他手持木棍，厲聲定下規矩：
“每日晨跑十裡，跑不完沒早飯；跑完練隊列，令行禁止，出錯沒午飯；下午砍木樁三百刀，完不成沒晚飯；夜裡練夜戰，不合格次日連早飯都沒有！”
有人小聲抱怨比清軍還狠，王遠山眼神一厲：“不想練就去後山，清軍隨時會殺回來，現在偷懶，將來就是送死！”
無人再敢多言，也沒人願意離開。
“跑步，現在開始，我帶隊！”
王遠山率先衝出，三百人連忙跟上。十裡山路，他步伐穩健、呼吸均勻，身後眾人卻潰不成軍，有人岔氣、有人崴腳、有人蹲在路邊乾嘔，他始終頭也不回。
等全員歸隊，大半人累得癱倒在地。王遠山隻按規矩發飯，跑完全程的先吃，半途懈怠的，直接沒飯吃，沒人敢反抗。
接下來的隊列訓練，他一遍遍喊口令，從混亂不堪到整齊劃一，練到眾人條件反射；下午砍木樁，他挨個糾正姿勢，出手嚴苛，誰偷懶就一棍子訓誡；夜裡摸黑操練，火把通明，摔了撞了，沒人敢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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