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邊山坡上，一下子冒出幾十個人來。穿著短打，蒙著臉，手裡拿著刀槍，往下沖。
王遠山勒住馬，沒動。
李大牛舉起槍，喊了一聲：“打！”
一百多支快槍，同時開火。
砰砰砰砰砰！
那些刀客正往下沖，子彈迎麵打過來，一下子倒了一片。
剩下的愣住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兩邊山坡上又冒出人來。
鄭鐵生帶著步兵哨，從後麵堵上來。
砰砰砰砰砰！
又是幾十支快槍，從後麵打過來。
那些刀客被夾在中間，兩頭挨打。想往前沖，前麵是子彈。想往後跑，後麵也是子彈。想往兩邊跑，山坡上還有人。
不到一袋煙的工夫，六七十個刀客，死了四十多個，剩下的全跪在地上，舉著手，不敢動。
王遠山騎馬走過去，看著那些人。
“誰是領頭的？”
沒人說話。
李大牛舉起槍，對著一個人的腦袋。
“說不說？”
那人嚇得渾身發抖，指著一個人。
“他……他是……”
那人擡起頭，看著王遠山，眼睛裡滿是恨意。
“王遠山，你殺了我兄弟，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王遠山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兄弟是誰？”
“馬三刀！你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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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遠山愣了一下。
“馬三刀？那個一個人來殺我的？”
“對！他是我哥！你殺了他！你有種就殺了我！”
王遠山看著他，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了。
“都帶回去。”
審訊用了兩天。
那些刀客，骨頭硬的沒幾個。打了一頓，什麼都說了。
他們是關中刀客，年前那一仗，死了四十五個兄弟。西口商幫的人找到他們，給了三千兩銀子，讓他們來報仇。
不光要殺王遠山，還要燒安民堡，殺屯墾的人。
據點就在關中，華陰縣境內，一個叫“聚賢莊”的地方。那裡有二百多個刀客，是他們的老窩。
王遠山聽完，沉默了。
他把口供收好，讓人送去密奏提督龍應田。
龍應田收到口供的時候，正在後衙看書。
他看完，放下信，笑了。
“這小子，有點意思。”
他把師爺叫來。
“關中刀客的事，你知道多少？”
師爺想了想：“知道。華陰那邊有個刀客莊，二百多人，專門替人幹黑活。”
龍應田點點頭。
“這個王遠山，想把那窩刀客端了。”
師爺愣了一下。
“大人，這事兒……要管？”
龍應田看著他，忽然笑了。
“管。怎麼不管？不過不是咱們管，他自己惹出來的事讓他自己管。”
師爺沒明白。
龍應田說：“你去給王遠山傳個話。就說本督知道了，讓他等著。”
師爺點點頭，退了出去。
信使走了之後，龍應田坐在書房裡，想了很久。
王遠山想端刀客莊，這是好事。那幫刀客為非作歹，早就該收拾了。
他把親信叫來。
“你去給王遠山傳個密令。讓他帶他的人，去把刀客莊端了。不穿官衣，不用官軍的名義，自己想辦法。辦成了，本撫督給他記功。辦不成……”
他頓了頓。
“辦不成，就當沒這回事。”
親信點點頭，連夜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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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元宵節。
王遠山正在堡裡跟陳文淵商量事兒，三炮跑進來。
“管帶，提督衙門的人來了。”
王遠山愣了一下，連忙迎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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