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葭州營回來，王遠山又去了神木營。
神木營比葭州營強一些。營地乾淨，兵也精神。周占魁站在營門口迎接，身後跟著幾個哨長，一個個站得筆直。
王遠山看了看，點點頭。
“周管帶，你這營，還不錯。”
周占魁笑著說：“都戎大人過獎了。卑職這營，比不得安民堡。可卑職也是按規矩來的，不敢懈怠。”
王遠山說：“帶本將去看看。”
周占魁帶著他，把營地轉了一遍。營房，夥房，庫房，馬廄，都看了。雖然簡陋，但收拾得整齊。那些兵看見他，都站直了行禮。
王遠山心裡有了數。
回到營房，周占魁讓人上了茶。
王遠山說：“周管帶，你這營，多少人？”
周占魁說：“一百八十三人。報上去的，也是這個數。”
王遠山說：“餉錢呢？按時發嗎？”
周占魁說：“按時發。卑職不敢剋扣。”
王遠山點點頭。
“好。你是個實誠人。”
他頓了頓，又說：“周管帶，本將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周占魁連忙說：“都戎大人請講。卑職聽著。”
王遠山說：“本將麾下要擴編。本將從教習隊裡挑了一些人，想到你這營裡來，幫你練練兵。你意下如何？”
周占魁愣了一下，然後說：“都戎大人，這是好事啊！卑職求之不得！”
王遠山說：“你不怕他們搶了你的位置？”
周占魁笑了。
“都戎大人，卑職是個粗人，可卑職不傻。卑職知道，都戎大人這是看得起卑職，才把教習隊的人派過來。有他們幫著練兵，卑職這營，才能練得更好。卑職的位置，是都戎大人給的。都戎大人想給誰，就給誰。卑職有什麼好怕的？”
王遠山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周管帶，你是個明白人。”
周占魁說：“都戎大人，卑職還有一句話。”
王遠山說：“請講。”
周占魁說：“都戎大人，卑職的營，雖然比葭州營強些，可也強不到哪兒去。這些兵，有的當兵七八年了，還是那副樣子。為啥？因為沒好好練過。都戎大人把教習隊的人派過來，卑職求之不得。可卑職也怕，怕他們不服。”
王遠山說：“不服怎麼辦？”
周占魁說：“卑職的意思是，都戎大人能不能親自來一趟？就站在這兒，看著他們練。讓他們看看，都戎大人的兵是什麼樣的。讓他們看看，都戎大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王遠山想了想，點點頭。
“行。本將過幾天就來。”
從神木營回來，王遠山又去了教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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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習隊在安民堡東邊的一個小院子裡，二十幾個人，都是從各哨挑出來的精銳。他們每天除了操練，還要學習識字、算賬、看地圖。陳文淵親自給他們上課。
王遠山進了院子，那些教習正在操練。一個個光著膀子，汗流浹背，手裡的刀槍舞得呼呼生風。
他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把教習隊長叫過來。
“挑十個人，過幾天跟我去神木營。”
教習隊長愣了一下。
“幫統，去神木營幹啥？”
王遠山說：“練兵。那邊有個營，得好好練練。”
教習隊長說：“那安民堡這邊呢？”
王遠山說：“這邊照常。你們去那邊，一邊練兵，一邊也學學怎麼帶兵。往後，你們都是要當哨長、當管帶的人。”
教習隊長眼睛一亮。
“幫統，真的？”
王遠山點點頭。
“真的。好好乾。”
十天後，王遠山帶著十個教習，去了神木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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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占魁帶著全營的人，在營門口迎接。那些兵站得整整齊齊，看見王遠山來了，齊聲喊：“都戎大人好！”
王遠山點點頭，走進營門。
他站在院子中間，看著那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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