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中蘇邊境東段的一段用鉛筆圈了一下："這一段我們主張以山脊線為界，你們那邊以前提的是河道中心線，這個差距大概有二十公裡。"
圖哈切夫斯基在地圖上看了一會兒，說："這個我要回去跟國內彙報。"
"不急。"蔣百裡把地圖收起來，"慢慢談。"
臨別的時候，蔣百裡送他到樓梯口，握了握手。圖哈切夫斯基轉身下樓，走到一半忽然停下來回頭："蔣總長，我想問一句——貴軍之後的目標是什麼？"
蔣百裡站在樓梯上麵，手扶著欄杆，低頭看他。兩個人隔著七八級台階對視了一兩秒，蔣百裡說："目標很簡單，遭遇戰爭時讓士兵活著打贏。"
圖哈切夫斯基回到住處之後，在房間的燈下坐了很久。秘書送了一壺茶進來，他倒了半杯，沒喝。窗外的衚衕裡有人騎自行車經過，車鈴聲從巷口穿到巷尾，漸漸遠了。
他把白天看到的東西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步兵學校的隊列和射擊，水平在及格以上但不突出；那位許中校滴水不漏的答覆；蔣百裡那句"讓士兵活著打贏"。
他拿起筆記本，在一頁空白紙上寫了三行字：
第一行：他們有新東西，沒有給我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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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行：但他們在讓人看一些東西，說明他們不介意我們知道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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